第288章 塞拉菲娜·诺克图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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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这样说着，面上还带着与刚刚别无二致的傲慢笑意。

“等祂死了之后，我就去找妈妈，把祂接回来。”

“……造物主？”

“嗯，妈妈！祂是我的妈妈，也是你的妈妈，是大家的妈妈！”

“……可你刚刚还说，额，你是我的母亲……那按理来说，祂不该是……外婆？”

“才不是呢！祂就是妈妈！”

祂放下二郎腿，站了起来，深红色的角尖几乎要戳到拉菲娜的鼻尖，看起来似乎有点为拉菲娜的用词而生气。

“……嗯，抱歉，是我用词不当。”

“知错就好。嘛，总而言之，我的要求很简单啦。”

祂重新坐好，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让我成为你身体的另一个掌控者。等我杀死普罗米亚，接回妈妈后，我就让妈妈帮我接出去，离开你的身体。在这段时间内，你可以用我的力量去应对任何挑战。怎么样？这交易公平吧？”

“……”

拉菲娜仍然在犹豫。

莉莉丝蹙起了眉头。

“塞拉菲娜，如果不答应我的话，你会就这么死掉的哦。”

祂打了个响指，露出了拉菲娜此刻在现实之中的视线。

那是近乎贴到了她面前的巨大螺旋。

尖端距离她的额头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正在一点一点地逼近。

“……”

“塞拉菲娜，你不想再见到洛尼娅了吗？”

“你说过，要我杀死尼娅。”

“唉……那是因为她太麻烦了啊！有她在，你都根本不在乎我！连我的话都不听！那我肯定想要她死啊！你能不能站在我的立场想一想啊！我可是你妈妈！”

“……莉莉丝，你答应我。”

“说吧说吧，别是放过普罗米亚或者不让我去见妈妈都好说。”

“不准伤害尼娅。”

“这个有点难哦。她可是把我的女儿的心拐走后还找了另一个人唉？你要我不伤害她？”

“……”

“好吧好吧，我答应你！”

莉莉丝朝着拉菲娜伸出了手。那只小小的手，跟拉菲娜小时候的手一模一样。

“所以，把一切都交给我吧，塞拉菲娜·诺克图恩。”

“……”

拉菲娜看着面前这只小小的手。

她觉得这不对劲，这背后应该还有什么猫腻。

但她还能怎么办呢？

她没有选择。

想要活下去。

想要继续和尼娅见面。

想要再次看到她的笑容。

想要依偎在她的身旁。

想要亲口告诉她，我喜欢你。

想要在一切都结束之后，跟她一起回到枫叶镇，剥着栗子，什么都不用想。

“……”

她伸出了手。

那只小小的手，跟她的手握在了一起。

““那么，契约成立，塞拉菲娜·诺克图恩。背负神圣之名的黑暗，继承原初之血的少女，我所造就的完美容器，魔之祖的半身，掌握『起始』与『终焉』的神明。””

透明晶莹的纯白双角如同被灌入鲜血一般化作了纯粹的深红。

塞拉菲娜开口说道：

““普罗米亚，就由我来杀死。””

于是，一切色彩尽数抹除。

漆黑的螺旋化作纯粹的白，与大毁灭的银白全然不同的模样。

脆弱的苍白，仿佛不堪一击的软弱的白。

停滞了。

那道螺旋缓缓在原地停转，静止。

塞拉菲娜伸出了手。

轻轻地，用食指点在了那道螺旋之上。

哗啦——

如同被风吹拂的沙画一般，螺旋化作了雪白的灰，四散而去。

在眨眼之间，化作了虚无。

““好久不见，普罗米亚。””

塞拉菲娜开口，语气中不见丝毫属于拉菲娜的影子，也不存在那纯白的世界之中，那傲慢的魔祖所该有的姿态与模样。

如果要让艾丝珀来形容那是什么感觉的话，那就是跟人之祖差不多的感觉。

——轻蔑。

漫不经心，毫不在乎，只是对一切感到无趣，发自内心地无聊，为之感到轻蔑。

那绝对不是拉菲娜该有的模样。

那绝对不是拉菲娜。

那双变成纯红色的角，那在这样的情景，在人之祖的面前，也仍然保持着轻蔑模样的少女。

如果不是菲娜的话，那到底应该是谁？

在远处，只能在那样远的距离观察着战局的艾丝珀，攥紧了拳头。

她的眼底闪烁着橙色的光芒。

拉普拉斯妖在解析，在告诉她信息。

现在那具身体里，有两道灵魂叠在一起，一道是菲娜，另一道则是更加古老的什么东西。

两道灵魂的波峰在某些频段上完全重合，在另一些频段上又彼此交错，像是两条螺旋缠绕的线，分不清哪一条在哪一段才是主导。

那是菲娜身上的秘密。

她不愿意告诉她的，不愿意让她知晓的，不愿意接受的那份力量。

被她接受了。

艾丝珀没有确切的证据，但她能够猜到，能够想到。

她知道，菲娜作出了某种选择。

为了赢下这场战斗。

所以，她选择了接受那份，不知为何物的力量。

“……菲娜……”

她下意识地低语出声，语气宛若破碎一般，满是迷茫与无力。

而人之祖只是抬起了手。

““只是，很可惜呢。妹妹，就算您杀害了我，母亲也仍然不会爱您的。””

““——””

下一刻，她身边的一切都归于终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