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前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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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普车开上了城墙。

烽火城的城墙比天枢城的高出一倍，宽得可以开坦克。城墙上排列着各种防御设施——炮台、魔法阵投射器、了望塔、信号台。

赵铁柱把车停在城墙的一个突出部，下了车。

来看看。

他指着北方。北风在他指的方向呼啸而过，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气。

刘明走到城墙边缘，看向北方。

——

荒原。

灰褐色的大地一直延伸到天际。没有树，没有草，只有裸露的岩石和干裂的土壤。地面上散落着深浅不一的坑洞——有些是炮弹炸的，有些是魔兽刨的。偶尔能看到一根歪斜的金属杆，上面挂着褪色的标识带，标记着雷区的边界。

远处有几缕黑烟——大概是巡逻队在焚烧魔兽尸体。

然后他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地平线上，有一道暗红色的裂缝。

不是地面的裂缝。是天空中的——像有人在灰色的天幕上划了一刀，露出了底下鲜红色的肉。

那道裂缝在发光。暗红色的光在地平线上脉动，像一颗巨大的、缓慢跳动的心脏。

深渊裂谷。

降临之门的方向。

——

那就是深渊裂谷。赵铁柱走到他旁边，声音变得很轻，从烽火城到裂谷，直线距离大概八十公里。中间全是魔兽活动区。

那道光——

一直亮着。赵铁柱说，从烽火城建城那天起就亮着。没有停过。

刘明盯着那道光。

暗红色。

他口袋里有一封信，信里说——降临之门就在那道光

他的父母就在那道光

铁柱。

深渊裂谷……有人进去过吗？

赵铁柱沉默了一下。

有过。联邦组织过几次深入裂谷的远征。最大的那次动用了三个团的兵力，打通了一条通道。

结果呢？

全军覆没。赵铁柱的声音干涩，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只有两个人活着回来。其中一个疯了。另一个——

他停了一下。

另一个什么都不肯说。后来退役了，不知道去了哪。

刘明没有再问。

他站在城墙上，北风从荒原上吹过来，带着焦糊和铁锈的味道。

那道暗红色的光在地平线上脉动。

一下。一下。一下。

——

江竹走到他旁边，没有说话。

她也在看那道光。

江竹的嘴唇抿得很紧。她没有说话，但刘明知道她在想什么——她的父母也可能在那道光圣光使者和神枪手，第一批进入降临之门的觉醒者。

两个人在城墙上站了很久。赵铁柱在旁边等着，没有催。他虽然不知道刘明和江竹的真实目的，但他能感觉到——这俩人看那道光的表情不对。不是恐惧，不是好奇，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看着一个等了很久的目标。

最终刘明收回视线。

走吧。去报到。

不看了？赵铁柱问。

不用看了。

刘明转身，背对着北方。

该做的不在城墙上。在里面。

赵铁柱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行。上车。我先带你们转转，认识一下路。烽火城不大，但路绕，第一次来容易迷。

他发动吉普车，引擎轰隆一声响起来。

——

吉普车开下城墙，驶入烽火城的街道。

刘明坐在后座，手伸进内袋，摸了摸那枚徽章。指尖触到金属的瞬间，一股微凉从指尖蔓延到心口。

金属已经不凉了。贴着他的胸口，带着体温。像是某种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