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前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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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城的味道。

刘明走下列车的第一个感受不是看到的，是闻到的。

铁锈。硝烟。还有某种说不清的焦糊味——像烧焦的金属和腐烂的草木混合在一起。北方的空气和天枢城完全不同，干燥、冰冷、带着一股让人喉咙发紧的刺激感。

欢迎来到地狱。站台上的军士面无表情地说。他的军装上有补丁，左臂缠着绷带，看起来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不久。

——

烽火城的车站不像天枢城那样有安检和候车厅。它就是一个铁皮棚子，

新到的人在棚子

名字。

刘明。

职业。

机械师。

等级。

四十九。

军士在名册上写了几笔，递给他一块金属牌——身份牌。上面刻着他的名字和编号。

后勤维修连。C区宿舍。报到处在东边第三个路口。

刘明接过牌子。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上面刻着的编号像某种无言的契约——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学院的学生，而是烽火城的驻军。

然后等在旁边。

江竹排在他后面。

名字。

江竹。

职业。

牧师。

等级。

四十九。

军士又写了几个字，递了另一块牌子。

医疗队。B区。报到处在西边。

两人对视了一眼。不同区域。

报到后安顿好，明天开始干活。军士头也不抬，下一个。

——

他们走出车站棚子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远处炸了过来。

刘明！！！

赵铁柱穿着深灰色军装，从一辆军用吉普车上跳下来，一路小跑过来。他的肩章上多了两颗星——副营长的军衔。

他比上次见面时黑了一个色号，脸上多了一道疤，从左眉骨延伸到颧骨。但笑起来还是那个傻样。他的身板也比以前厚实了一圈，肩膀宽得像一面墙——前线把他从一个热血少年磨成了真正的军人。

你他妈真来了！

我说了会来。

我以为你随便说说——赵铁柱一把拍在他肩膀上，力道差点把他拍个趔趄。然后他看见了江竹。

江竹也来了？

江竹笑了笑，好久不见，铁柱。

你——你们一起的？

赵铁柱看了看两人，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某种了然的笑意。

行。上车。我先带你们看看。

——

赵铁柱开着吉普车在烽火城里转。

烽火城不像天枢城那样有规划的街道和建筑。它更像一座巨大的军事要塞——所有的建筑都是混凝土和金属板的组合，丑陋但结实。墙面上有弹痕，有的地方还能看到魔法灼烧的痕迹。

城里的军人比平民多十倍。偶尔能看见几个穿便装的——大概是后勤人员或者随军商贩。每个人的步伐都很快，没有人闲逛，没有人聊天。整座城市像一台运转着的战争机器，每个零件都在自己的位置上紧绷着。

烽火城分成四个区。赵铁柱一边开车一边说，A区是指挥中心，军官和指挥系统都在那。B区是医疗和后勤，你媳妇——不是，江竹去的那边。C区是维修和装备，你的去处。D区是前线营房，战斗人员住的。

D区和城墙之间就是前沿阵地。再往外就是荒原。

荒原上有魔兽？

天天有。但大规模兽潮一般一个月一两次。赵铁柱的声音变低了，小规模的骚扰每天都有。巡逻队出去清理，有时候能全回来，有时候——

他没说完。

吉普车经过一段城墙的时候，刘明看到了墙根下的纪念墙。

一面灰色的石墙，上面刻满了名字。密密麻麻。从墙的这头一直延伸到那头。

赵铁柱放慢了车速。

阵亡名单。他说，烽火城建立以来所有阵亡将士的名字。每年都在加。

刘明看着那面墙。名字太多了，远远看去就像一面灰色的纹理。有些名字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但新的名字还在不断添加上去——墙的末端还留着大片空白，等待着更多的名字。

他没有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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