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坦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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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看着江竹。

她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不是含泪的那种亮——是坚定的、不含水分的亮。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说。降临之门的背后是游戏世界。游戏世界里有七个收割者。收割者是神级存在。我父亲——那个时代最强的觉醒者之一——都没能打败它们，只能选择封印自己。

我知道。

你可能会死。

你也可能会死。

我不一样。我有系统——

你有系统，你有四系技能，你有伪装面板。但你也会受伤，也会透支，也会在裂谷里三十一小时不睡觉。江竹的声音微微抬高了，你以为我昨晚守你一夜是因为什么？因为你回来的时候脸是白的，走路的姿势是歪的，身上的血从纱布底下渗出来——

她停住了。

深吸一口气。

我不是在赌你会赢。我是在赌——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不管结果怎样，我都不会后悔。

——

刘明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想说点什么。想说这太危险了。想说你应该留在后方。想说你的炽天赋很强，但你还没到四转。

但他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江竹不是一个会说冲动话的人。她说了不管前面是什么，就是不管前面是什么。

他闭上眼。再睁开。

……谁要你跟了。

他的声音哑了一下。

你奶好你的就行。

——

江竹看着他。

一秒。两秒。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你真嘴硬的笑。是真正的、从心底泛上来的笑。眼睛弯成月牙，嘴角翘起。

她说。那我先奶好你。

她站起来，拿起药箱。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没有回头。

早点睡。明天你还得回去交差——你的设备检修假到期了。

门关上了。

——

刘明一个人坐在行军床上。

他的心脏跳得有点快。

不是受伤。不是虚弱。

是另一种原因。

他抬起手，按了按胸口。

稳住。稳住。

他是苟道中人。喜怒不形于色。老六中的老六。四转的毁灭者。115级的唯一隐藏职业持有者。

他不会被几句话打乱节奏的。

绝对不会。

大概不会。

他躺在行军床上，盯着天花板。木板缝隙里透进来一线月光，在地面上画了一条银色的线。

他想起小时候。盛京城外的老宅子。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夏天蝉鸣震耳，他趴在树下打瞌睡，江竹在旁边看书。

那时候什么都很简单。没有系统，没有魔兽，没有降临之门。只有夏天的风和树荫下的凉。

他闭上眼。

那些日子回不去了。但有些东西——从那些日子里长出来的东西——还在。

比如信任。比如陪伴。比如——他不敢想的那个词。

月光在地面上画了一条银色的线，从窗缝延伸到门边。安静得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想起赵铁柱说他太老实。如果铁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大概会一巴掌拍过来。

算了。不想了。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被摊开，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门外的走廊里有脚步声经过，又远去了。夜很深了。

他拉过被子，盖到胸口。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苟道照旧。训练照旧。伪装照旧。

只是从今以后，他的伪装

绝对不会。

——

他躺下来。

闭上眼。

不管前面是什么，我都跟你一起。

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很久。

他没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