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坦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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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江竹来换药。

刘明的伤已经好了七成。以神枪手的体质，普通的刀伤弹痕一天就能愈合。但试炼留下的暗伤还需要时间。

江竹进来的时候，带了一壶热水和两个杯子。

她把水壶放在桌上，拉过椅子坐下。

脱衣服。

我自己来。

你上次自己来把纱布弄渗血了。

那是不小心——

刘明认命地把上衣脱了。

江竹拆纱布。这次伤口已经结了新痂。她用热水擦拭了周围的皮肤，重新上了药。

动作很安静。没有多余的话。

和中午那场对话之后，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微妙地变了。不是尴尬——他们认识二十年，不会因为几句话就尴尬。是某种东西被摊开了，但还没有收拢。

像一扇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光漏进来了，但还没有人走进去。

——

包扎完毕。

江竹收起药箱。

竹竹。

坐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她看了他一眼。然后重新坐下。

刘明穿好衣服，靠在床头。

他看着对面木板墙上的一道裂缝。裂缝从上到下，歪歪扭扭的，像一条河。

我从头说。

——

他说了很久。

从天枢城地下服务器遗址发现的日志开始。百年前的冒险者周远的记录。远征小队。队长代号——他的父亲刘远征。

我爸不是普通的失踪。刘明的声音很平。他和妈妈主动进入了降临之门——为了封印它。

降临之门。连接游戏世界与现实世界的通道。

收割者。游戏世界孕育的意识体。七个。它们通过降临之门入侵蔚蓝星，收割强大觉醒者的灵魂。

降临之门不是自然开启的。是有人从内部——从游戏世界那一侧——打开了它。

江竹没有打断他。她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听着。

我父亲在服务器日志里发现了收割者的存在。他和妈妈决定深入烽火城地下的深渊裂谷，找到降临之门，封印它。

深渊裂谷——你这次去的地方。

对。我在裂谷深处找到了转职祭坛。但祭坛本身只是封印体系的一部分。

他把壁画的内容告诉了她。七锚。七个封印锚点。深渊裂谷是第三个。

如果七个锚点全部被摧毁，门就会打开。收割者可以自由进出。

有人想摧毁锚点。

韩柏。城防参谋长。刘明说出了这个名字。我三个月前发现魔兽的战术配合有组织性，不是野生行为。跟踪后发现魔兽指挥者和烽火城高层有联系。最大的嫌疑人就是韩柏。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确定。他可能是被游戏世界的存在蛊惑的。也可能是被许诺了什么。但他一个人不够格——这个级别的阴谋，背后是收割者在操纵。

——

江竹沉默了很久。

煤油灯的光在她脸上跳动。她的表情一直是平静的——那种我在认真听的平静，不是我不在乎的平静。

所以——她终于开口，叔叔阿姨还活着？

这个问题让刘明的心脏跳了一下。

我不确定。他说。但父亲的遗书里提到封印自己来加固降临之门。如果封印还在，他们可能——可能还活着。被困在封印里。

可能。

可能。

江竹低下头。她看着自己的手。

你一直在查这些。她说。从盛京开始。从遗迹到联邦学院到烽火城。你一直在找他们。

你从来不说。

我不想让你担——

他没说完。

江竹抬起头看着他。

刘明。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我跟了你从盛京到天枢城，从天枢城到烽火城。我跟着你上了战场，进了前线，到了离魔兽最近的地方。你觉得我是因为什么？

刘明说不出话。

不是因为你需要我。江竹说。是因为我选择和你在一起。不管是找叔叔阿姨，还是对付收割者，还是去什么降临之门——

她停了一下。

不管前面是什么，我都跟你一起。

——

房间里很安静。

煤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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