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旧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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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江竹回来了。

她拎着两个饭盒。一荤一素。烽火城前线标准配餐——脱水蔬菜煮的汤和合成肉炒的菜。

味道一般。但分量足。

吃完换药。她把饭盒放在桌上。

刘明坐在床边吃饭。江竹拉过那把唯一的椅子坐在对面，打开自己的饭盒。

两个人对着吃。没有说话。

煤油灯灭了。白天的光从木板缝隙里照进来，把她的脸照得很清楚。

她换了班——可能还洗了个脸。但眼底还是有淡淡的青色。昨晚守了一夜，今天又值了半天班。

刘明放下筷子。

竹竹。

你昨晚是不是一夜没睡？

睡了。

骗鬼。

睡了一会儿。她低头扒饭，不看他，你打呼的时候我睡的。你不打了我又醒了。

我不打呼。

你打。小时候就打。

那是因为鼻子不通气。

你现在鼻子也不通气。

刘明端起饭盒继续吃。

江竹在他对面，安静地吃饭。偶尔抬头看他一眼——不是检查伤口的那种看，是另一种。

刘明装作没注意到。

——

吃完饭，换药。

这次他没有自己脱衣服。他直接把上衣掀起来。

江竹皱了一下眉。左肩的纱布渗血了。

活动了一下。

你是活动还是作死？

她拆开旧纱布，重新清理伤口。这次比昨晚轻——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圣光的后续效果。

你到底是什么职业？

刘明一愣。

你的恢复速度不对。江竹一边缠纱布一边说，普通机械师的伤口恢复速度我清楚。你昨天进来的时候那些伤——按机械师的体质，至少要五天。现在才半天就开始长新肉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的真实面板，和我知道的不一样吧。

刘明沉默了两秒。

……你早就知道了？

从盛京城的时候就怀疑了。觉醒那天你让我保密，说你是机械师。但你半夜练枪的声音，和机械师完全不一样。

你怎么知道不一样？

我觉醒的是炽天使。圣光对声音的感知比常人灵敏十倍。你练枪的节奏——拔枪、上膛、射击、换弹——那不是机械师的节奏，是枪手的节奏。

刘明看着她。

那你怎么从来没问过？

你不说，肯定有你的理由。江竹把纱布末端系好，但现在——

她的手指在他肩膀上停了一下。

你现在受了伤，需要人照顾。你要让我照顾你，就得让我知道你的真实状况。不然我连你的恢复速度都判断不了。

她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医疗原则。

但刘明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她不是在追问他的秘密。她是在说——如果你不信任我，你怎么让我帮你？

——

神枪手。

他开口了。

唯一隐藏职业。神枪手。

江竹的手指在他肩膀上停住了。

我觉醒的不是机械师。是神枪手。唯一隐藏职业。面板数据是机械师的四倍以上。恢复速度也远超同等级的普通职业。

他顿了一下。

现在——神枪手·枪神·机械宗师·毁灭者。四转。115级。

江竹沉默了五秒。

然后她轻轻拍了一下他没受伤的右肩。

我就知道。

你什么都知道。

不是都知道。是关于你的事我都知道。

她站起来，把纱布和药膏收回箱子。

其他的——转职的事、裂谷里的发现、你查到的线索——你想说的时候再说。不急。

竹竹。

从小到大，你一直这样。

哪样？

我藏着的事，你从来不逼我说。但你永远在旁边等着。

江竹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背对着他，把药箱合上。

因为你会说的。你每次都会说。只是需要时间。

我有什么值得你等的？

你说这话就不对。她转过身，看着他，不是值不值得。是——你是我弟弟。

她顿了一下。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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