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机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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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枪手的武器。
——
刘明举枪。
不是瞄准某一支箭矢。是瞄准箭矢之间的缝隙。
满天箭雨中，有缝隙。
不是天然形成的缝隙——是射手之灵在射出箭雨时留下的。每一波箭雨都有节奏，节奏之间有间隔。间隔就是缝隙。
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本能——两年多的战斗经验，无数次在生死间走钢丝磨出来的直觉。
走廊上那段话。
枪法非手技，乃身法。走位非躲避，乃进攻。
他在移动中射击。每一步都在调整角度，每一枪都在偏转一支箭矢。
不偏转所有箭矢——只偏转射向要害的那些。
肩、腿、手臂上的伤可以挨。头、心脏、脊椎不能挨。
他在箭雨中走了一条不可能的路线。
砰。砰。砰。砰。砰。
五枪。五支箭矢被偏转。
然后箭雨停了。
金色的箭矢落在地面，化为光点消散。
刘明站在原地。衣袖被箭矢擦破了几处，渗出血珠。但站着。
射手之灵看着他。
金色的人影沉默了三秒。
然后它举起了枪——这一次不是瞄准刘明。
枪尖指向自己。
它在……行礼。
射手之间的礼节。认可对手的枪法。
然后它的身体开始消散。不是被打败了——是认可了。
试炼不是要打倒守护者。是通过守护者的考验。
刘明通过了。
——
金色的人影化为光点。光点在空中汇聚，凝结成一枚徽章。
圆形。巴掌大小。金属质地，表面刻着一个射手纹章——一个举枪的人形剪影。
漫游登神信物。
刘明伸手接过。
金属徽章入手冰凉，掌心微微发麻。
“六苟系统”
“获得物品：漫游登神信物”
“品质：红色（神话）”
“类型：登神信物·漫游系”
“说明：远古射手之灵认可的漫游者。蕴含漫游系的登神之力。”
“任务进度：四系信物收集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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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炼奖励：积分+2000”
“等级提升！当前等级：144”
“等级提升！当前等级：145”
“等级提升！当前等级：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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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道任务·环球隐形人——进行中”
“当前区域：南方·无尽沙漠”
“当地人是否记住宿主真名：否”
“隐藏判定：试炼中未暴露真实职业（使用双枪不超过5秒）——苟道+”
“额外奖励：积分+320”
“当前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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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把徽章收入背包。
他回头看了一眼门口。
林霜靠在墙上，双臂交叉，面无表情。
但她看刘明的眼神变了。
不是警惕。是——好奇。
你的双枪。她说，不是机械师的东西。
自制武器。刘明说，我在遗迹里学了一些古代枪械的图纸。机械师也能做枪。
机械师做的枪能打偏BOSS的箭雨？
看用枪的人。
林霜没有追问。
但她记住了。
——
三人离开遗迹时，沙漠的夕阳把沙丘染成血红色。
刘明走在前面。江竹走到他旁边，压低声音。
她看到了。
看到了双枪。没看到技能。刘明说，五秒不够她判断职业。
但她起疑了。
她一直在起疑。从烽火城开始就在起疑。刘明说，没关系。起疑不等于确认。让她疑着。
江竹看了他一眼。
你故意的。
什么？
你在试炼最后用双枪。不是因为逼不得已——是因为你想让她看到一点。
刘明沉默了两秒。
一点。不多不少。他说，让她觉得我有秘密，但猜不到是什么。这样她才会继续跟上来。一个好奇的情报贩子，比一个失去兴趣的过客有用。
江竹轻轻叹了口气。
你这个人。
苟道。刘明说，信息不对称是最大的老六优势。
——
当晚，三人在沙漠边缘的一个小型补给站歇脚。
补给站只有一个老商人在守着，卖水和干粮。
刘明买了一袋水和三天的口粮。老商人问他的名字，刘明说了一个假名。
叫什么？
周。就姓周。名字不重要。
老商人没有多问。沙漠里来来去去的人多了，谁也不问谁的来历。
“六苟系统”
“苟道任务·环球隐形人——进行中”
“当地人是否记住宿主真名：否（使用假名）”
“任务状态：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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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隐形人。旅途中不让当地人记住真名。
这条任务贯穿整个环球旅程。每到一个地方，他都用假名。不留下痕迹。不引起注意。
一个姓周的机械师买了水和干粮，然后消失在沙漠里。
谁也不会记住他。
——
晚上。
林霜一个人坐在营地边缘，擦拭着她的匕首。
刘明走过去，扔给她一块干粮。
下一站去哪？林霜接住干粮，没有看他。
东方。钢铁废都。
去干嘛？
找东西。
什么东西？
到了你就知道了。
林霜停下擦刀的动作。
你从来不说实话。
我说实话。只是不说全部。
有区别吗？
有。实话不全说，假话全不说。这是我的原则。
林霜看了他一眼。月光下，她的眼睛像两块冰。
你的原则挺多的。
苟道上混，原则不多活不久。
她没再说话。低头啃干粮。
——
刘明走回自己的位置，靠着沙丘坐下。
江竹已经铺好了睡袋。她侧躺着，闭着眼。
她跟不跟？江竹的声音很轻。
你的伪装注意着。别在战斗中露馅。
废话。
刘明闭上眼。
明天出发。去东方。去钢铁废都。
漫游信物到手了。还差三个。机械。大枪。弹药。
登神之路，走了一步。
苟道永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