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崩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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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临之门核心区域的出口，像一道裂缝。

光从裂缝中漏出来——不是正常的光，是带着深渊气息的暗金色。像日落前最后一秒的余晖，被拉长、扭曲，凝固在石壁之间。

刘明从裂缝中走出来。

他的脚步很稳。

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手里攥着一截断裂的金属——那是父亲刘远征的枪管碎片，从降临之门核心的封印阵边缘取下来的。金属断面粗糙，带着烧蚀的痕迹，上面的能量纹路已经黯淡了。

但还在。

像心跳一样，微弱地脉动着。

——

江竹站在出口外三十米处。

她看到刘明出来的时候，先是松了一口气——他活着出来了。然后她的眉头皱了一下。

刘明走过来。

步伐正常。呼吸正常。面部表情正常。

但江竹看到了他的手。

右手攥着那截金属碎片，指节发白。不是用力攥紧的那种白——是控制不住的颤抖传到了指尖，血液被挤走的那种白。

刘明。

他停下来。

一个字。语调平的。像平时一样。

但平时他不会只用一个字回应她。平时他会说嗯，出来了没事别担心——至少两个字。他是个话不多的人，但对她从来不省字。

今天省了。

林霜站在更远的地方，靠着一棵枯死的树。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刺客都是这样，面部肌肉好像被冻住了。但她的目光在刘明身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她什么都没问。

——

走吧。刘明说。

他没等回答，径直往营地方向走。

江竹跟上去。她没有说话，只是跟在他右后方半步的位置——这是他们多年来的默契。她走他的右后方，他负责前面，她负责侧翼。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她走在他旁边。

刘明没有纠正。

——

他们走了十分钟。

烽火城外围的荒原在夜色中铺展开来，碎石、枯草、远处零星的魔兽嚎叫。深渊裂谷的暗红光芒在北方天际线上跳动，像一只永远不会闭上的眼睛。

刘明停下了。

他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面朝北方。风从深渊裂谷的方向吹过来，带着铁锈和硫磺的气味。

江竹站在他旁边。

林霜在五十米外停下了，背对着他们，面朝另一个方向警戒。刺客的规矩——不看不问不该知道的事。

——

刘明站在那里。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没有伸手去理。

他看着北方的暗红色光芒。

那道光区域，在七层封印阵的最深处——

他的父亲和母亲被困在那里。

一百二十六年。

——

他在降临之门核心区域看到了战斗录像。

录像的能量已经衰减了大半，画面模糊、断续，像隔着水面看东西。但他看清了。

父亲穿着全套战甲，手持长枪，站在封印阵的核心位置。他的身边是母亲——苏映雪，牧师长袍已经被鲜血染透，但她还在释放圣光，维持着封印阵的运转。

七道封印光柱从他们身体中延伸出去，连接着降临之门的七个锚点。

他们在用自己的生命力加固封印。

不是为了自己活。是为了把门关住。

——

录像的最后几秒。

父亲转过头。

不是对着镜头。是对着录像设备的方向——对着未来会看到这段录像的人。

对着他。

父亲的面容已经看不清了。一百二十六年的时间侵蚀了所有细节。但刘明认出了那个动作。

父亲抬起左手，按在胸口。

然后伸出食指，指了指脚下。

封印。

然后指了指自己。

我选的。

然后画面就断了。

——

刘明没有在录像中看到母亲最后说了什么。

但封印阵边缘的能量印记里，残留着一段极其微弱的精神波动。系统的分析功能花了三分钟才把它还原成文字。

很短。

竹竹要长大。

四个字。

——

刘明站在岩石上，面朝北方。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他的身体没有动。他的呼吸平稳而缓慢。

但他的手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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