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陪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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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江竹听到了。

——

她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他的下颌线很硬，眉头没有皱，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标准的刘明——冷静、克制、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但他的眼睛红了。

不是哭。刘明不会哭。从穿越到现在，他没掉过一滴眼泪。在战场上不会，在绝境中不会，在得知父母失踪的时候也不会。

他的眼眶只是红了。

像烧红的铁。不是水——是火。

——

江竹伸出手。

不是握手。不是拥抱。

她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力度不大。刚好让他感觉到温度。

你父母很爱你。

她的声音很稳。

我也在。

——

五个字。

你父母很爱你。

三个字。

我也在。

没有安慰。没有一切都会好的。没有别担心。

只是事实。

——

刘明没有说话。

他坐在那里，肩膀上搁着江竹的手。北方的风从他们之间穿过。

过了很久。

他抬起手，用手背擦了一下脸。

动作很快。像在擦灰。

但江竹看到了——他的手背是湿的。

不是泪。是夜露。一定是夜露。

——

刘明站起来。

他的动作很利落。膝盖不抖了，手也不抖了。他把衣领拉正，把口袋里的枪管碎片和徽章的位置调了一下，确保贴着胸口。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江竹。

他的眼睛不红了。眼底碎掉的那个东西，被他用某种无形的东西粘了回去。不是修好了——裂缝还在。但他用另一层东西盖住了它。

冷静。理性。腹黑。永远有PnB的老六。

回来了。

——

竹竹。

我不哭。

我知道。

我要用老六的方式，把这个天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平时说今天值班几点一模一样。

但江竹听出了那

不是悲伤。

是怒。

冷的、硬的、被压成刀刃的怒。

——

“六苟系统”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

“情绪类型：悲愤（极度）”

“愤怒值+”

“当前愤怒值总计：”

“愤怒转化已激活：五项属性+12%”

——

面板亮了一下。

然后系统罕见地主动说了一句话。

不是提示。不是任务。是一句——

这才是本系统看中的宿主。

——

刘明看着面板上那行字。

他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笑。是刀。

你等着。

——

他对系统说的。

也是对那些打开降临之门的神级存在说的。

也是对这个世界说的。

——

江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回营地？

她走在他旁边。这次不是右后方半步。是正旁边。

刘明看了她一眼。

没说什么。

但他的步伐，慢了半拍。

刚好和她同步。

——

远处的暗处，林霜无声地跟了上来。

她什么都没听到。一百米的距离，加上风声，再加上刺客主动屏蔽听觉的素养——她刻意没听。

但她看到了刘明和江竹走回来的样子。

两个人并排走着。步伐一致。

刘明的表情和进去之前一样——冷静、平淡、什么都不在乎。

但林霜是刺客。

刺客看人，不看表情。看步态、看呼吸、看重心。

刘明的重心比进去之前低了半寸。

这意味着他的身体进入了某种随时可以爆发攻击的状态。不是防御——是攻击。

他在愤怒。

林霜把这条信息记在心里，没有声张。

——

回到营地。

刘明在自己的帐篷里坐下，打开系统面板。

积分：。

愤怒值：。

他看着这两个数字。

然后他闭上眼，把今天在降临之门核心看到的一切——录像、封印数据、精神波动、枪管碎片——全部在脑中过了一遍。

不是消化。

是归档。

情绪归情绪。任务归任务。

老六不把情绪带到任务里。

但现在，情绪就是任务。

他的任务清单上多了一行字——

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