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战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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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

天枢城。联盟训练基地。

基地建在天枢城东郊的军事禁区内，占地十二平方公里。有训练场、模拟战斗室、装备库、医疗中心、情报分析中心——以及一栋不起眼的宿舍楼。

刘明的宿舍在二楼最里面。

此刻他坐在窗前，看着训练场上跑动的身影。各国精锐正在接受选拔考核。三百多名觉醒者，最终只留三十人。

考核标准是他定的。

不是面板检测。不是战斗力排名。而是一套他亲手设计的实战模拟——模拟游戏世界的环境，考验参选者在高压、陌生、不可预测条件下的生存能力和应变能力。

以及——

注意第四组那个帝国战士。刘明对着通讯器说，他的团队配合意识很好，但太喜欢冲前面了。在游戏世界里，冲前面的人死得最快。

通讯器那头是负责考核的联邦教官。

明白。扣分。

刘明在名单上画了个叉。

——

选拔持续了一周。三百多人筛到三十二人。再筛一轮，留二十八人。

加上刘明的核心四人——江竹、赵铁柱、林霜——总共三十二人。

联合行动组正式成型。

——

这天傍晚。训练结束后。

刘明坐在基地食堂的角落里吃面。军用方便面。加了两个蛋。这是他能搞到的最好的伙食了。

赵铁柱端着盘子坐到对面。盘子里堆着五碗米饭和半只烧鸡。

明哥，人选定了？

定了。二十八加我们四个。

那个帝国的小姑娘怎么样？就是那个魔法师。

艾琳·冯·施泰因。帝国元帅的侄女。刘明说，面板等级不高，但模拟考核中表现最好的一个。冷静，不冲动，擅长控场。

汗国那个萨满呢？

阿日斯。感知能力极强。在游戏世界可能比战斗人员更有用。

赵铁柱一边扒饭一边点头。他的左臂已经恢复了，但留了一道长长的疤——战争之神分身留下的纪念。

还有个事。赵铁柱放下筷子，林霜让我问你——什么时候碰头讨论渗透方案？

明天。刘明说，先让她把各国提供的情报汇总一遍。我需要一个完整的神域势力分布图。

赵铁柱重新拿起筷子，忽然又放下了。

明哥。

你最近……睡得好吗？

刘明嚼面的动作顿了一下。

还行。

骗人。赵铁柱说，我住你隔壁。你每天凌晨三点准时起来，在走廊里走来走去。持续两周了。

——

刘明放下筷子。

他没说话。碗里还有半碗面。

赵铁柱看着他，难得地没有嬉皮笑脸。

我知道你压力大。赵铁柱说，整个反攻计划，实际上就是你在扛。上面那些人开会投票，真正干活的是你。选人是你，定方案是你，进游戏世界拼命的也是你。

他搓了搓手。

但你不是一个人。

刘明看了他一眼。

赵铁柱这个人，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蠢得不行。但偶尔——只是偶尔——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知道。刘明说，面还没吃完，你别催我。

赵铁柱嘿嘿笑了，继续扒饭。

——

食堂的灯有点暗。两个人坐在角落里，一个吃面，一个吃饭。

安静。但不冷清。

这种战前的平静，其实比战斗本身更珍贵。因为你知道——平静随时可能被打碎。

所以更要珍惜。

——

吃完饭，刘明走出食堂。

夜风吹过训练场。远处，几名行动组成员还在加练。

他往宿舍楼走。路过训练场边的长椅时，看到一个人坐在那里。

江竹。

她穿着一件薄外套，头发散着，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月光洒在她身上，安静得像一幅画。

不睡？刘明走过去。

等你。她说。

刘明在她旁边坐下来。长椅有点凉。北方的秋天来了。

赵铁柱说你每天凌晨三点起来走走廊。江竹说。

……他嘴真碎。

他在群里说的。

还有群？

行动组核心群。四个人。你忘了？是你让林霜建的。

刘明想起来了。确实是他让建的。但建完之后他从来没在群里说过话。

你失眠。江竹说，不是问句。

刘明没否认。

在想什么？

刘明沉默了一会儿。

在想怎么打。他说，三个神级存在。用老六手段。说起来简单——暗杀、破坏、离间。但神级存在的感知范围、防御能力、手下数量……都远超我之前对付过的任何对手。

他看着天上的月亮。

以前的苟道，是对付人。现在是对付神。规模不一样了。

——

江竹喝了一口茶，然后把手中的杯子递给他。

刘明接过来。茶还温着。

刘明。她说，你还记得你在烽火城天台上说的那句话吗？

哪句？

你说——苟道不是怂。是活着。是用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收益。是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变成最强的那个。

她看着他。

你一直在这样做。从盛京城到烽火城，从烽火城到游戏世界。你一直是那个在暗处悄悄变强的人。

现在只是对手变了。你的方式没变。

——

刘明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那天——不，是魂穿后第一次她的那天。在蔚蓝星的清晨，她站在门口等他，手里拿着早餐，说刘明你又要迟到了。

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没有系统，没有力量，没有线索。只有一个的念头和她。

现在他有了系统，有了力量，有了线索，有了联盟。

但坐在这里陪他的，还是她。

竹竹。

谢谢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谢谢了？

被你传染的。

少来。她拿回茶杯，喝了一口，但你还是失眠。

……嗯。

那以后我陪你走走廊。

不用——

不是商量。

——

刘明看着她，忽然觉得——

这个女人。

明明是唯一隐藏职业炽天使。明明在游戏世界里一个人撑住了整条防线的治愈。明明比在场大多数男人都强。

但在他面前，她永远是那个端着早餐在门口等他的江竹。

他说。

——

他们在长椅上坐了很久。

没有说太多话。不需要。

战前的平静。有个人在身边就够了。

——

对了。江竹忽然说，你的伪装等级又涨了。

刘明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看得出来。她说，你的气场在变。虽然面板上的伪装数据我看不到，但你站在人群中的存在感在下降。越高级的伪装，越让人注意不到你。

这是好事。

是好事情。但——她看着他，你有没有想过，伪装等级到100之后会怎样？

刘明没想过这个问题。

伪装100级。全属性10+5×99=505。距离他真实面板的五项独立属性还差很远，但在普通人眼中已经是一个相当强力的觉醒者了。

到了再说。他说。

你总是这样。到了再说，到了再说。江竹叹气，你什么时候能提前想想？

提前想的事——刘明站起来，——交给林霜。我负责到了再说。

他伸出手。

江竹看着那只手，然后握住了。

回去睡觉。他说，明天还有事。

你也是。

我尽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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