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异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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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临之门在脚下炸开的那一刻，刘明闻到了铁锈味。

不是血的铁锈味。是某种更古老的、像是被时间浸泡了千年的金属腐蚀气味。他站在通道尽头，脚下的地面不再是烽火城地下那熟悉的石板，而是一种暗红色的岩层，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流动，像血管。

游戏世界。

——

他回头。

通道还在，蓝白色的光芒连接着现实与异界，像一条脐带。联盟军的先遣队正在依次通过——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武器端在胸前，眼神警觉。

赵铁柱是第三个出来的。他一脚踩上暗红色岩层，整张脸皱成一团：什么鬼味道？跟老家的废品回收站似的。

别说话。刘明低声说。

赵铁柱立刻闭嘴。

不是因为刘明的命令——是因为他看到了远处。

——

地平线。

在蔚蓝星，地平线是天空与大地交汇的地方。在这里，地平线是天空与大地之间那道暗红色的光带。光带从左到右延伸，看不到尽头，像一条燃烧的伤疤横贯整个世界。

而在光带之下——

城市。

无数的、密密麻麻的城市群落。有的高耸入云，有的匍匐在峡谷中，有的漂浮在半空。建筑风格各异，有的像堡垒，有的像神殿，有的像巨大的兽巢。每一座城市都散发着不同颜色的能量光晕，在暗红色的天空下像繁星落地。

赵铁柱的嘴巴张开了，合不上。

林霜站在刘明身后，瞳孔微缩。她什么都没说，但她的手已经握紧了匕首。

江竹最后从通道中走出来，看到这片景象时，脚步顿了一下。

这……她说了一个字，停住了。

游戏世界。刘明说，比我们上次来时看到的更完整。上次我们只到了外围。这次——是腹地。

——

联盟军的先遣队一共一百二十人。

这是行动的第一批。后续还有三批，总共五百人。五百人听起来不多，但这是从蔚蓝星数百万觉醒者中筛选出来的精锐中的精锐——最低等级300级，最高的是赵铁柱的420级。

而他们的指挥官——表面上是秦岳手下的一个上校，实际上真正的指挥权在刘明手里。暗职。特别行动组组长。

对外，他是技术顾问刘明，95级机械师一转。负责装备维护和后勤技术支援。

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等级。没有人知道他口袋里装着六苟系统。没有人知道他在这片暗红色天空下，已经杀过一个神级存在的分身。

苟道第一原则：底牌不亮。

——

各组就位。那个上校——名叫孙锐，380级盾卫，是个稳重的中年人——下令了。

一百二十人迅速展开防御阵型。六个战斗组，每组二十人，环形排列。刘明被分在后勤组，和几个机械师、炼金师在一起，站在最中心。

技术顾问嘛。站中间最安全。

刘明站在后勤组的位置上，目光扫过四周。

他的伪装面板在视野角落安静地显示着——

——

“伪装面板”

职业：机械师（一转）

等级：96级

全属性：485

——

96级。比出发前涨了一级。进入游戏世界后，环境能量浓度暴增，伪装模块自动吸收了一些。

485的全属性，放在联盟军里属于中下游。不会引起注意。不会让人多看一眼。

完美。

——

刘顾问。孙锐走过来，压低声音，前方侦察兵报告，东南方向十五公里处有一座小型城镇。没有能量屏障，看起来是中立的贸易点。

去不去？

孙锐犹豫了一下：我不确定。这是游戏世界，规则和现实不同。万一是个陷阱——

不是陷阱。刘明说。

孙锐看他：你怎么知道？

刘明指了指远处那座城镇的方向：你看到城镇上空的光晕了吗？绿色。绿色代表中立势力。如果是神级存在的领地，光晕会是暗紫色或者血红色。我在之前的侦察报告中提过。

孙锐恍然：对，你的报告。那去看看？

去看看。刘明说，但不要全军压上。带一个组。其余人留守通道入口。

孙锐点头，转身安排去了。

——

刘明走在侦察组的最后面。

他走在最后面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最后面是观察全局的最佳位置。前面是孙锐带着十九个精锐，武器出鞘，警惕地推进。他混在队伍末尾，看起来像个跟班。

实际上，他的感知范围已经覆盖了方圆五公里。

枪神领域——即使在非激活状态下，被动感知也有五十多米的半径。加上他本身的灵魂强度，总感知范围远超普通人。

在他的感知中，前方那座城镇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大约三千居民，等级从100到350不等，没有特别强的能量反应。城镇周围有巡逻队，但巡逻路线固定，间隔十五分钟。

常规防御。刘明在心里记下，没有神级存在的能量标记。是个自由城镇。

——

他们走到城镇外围时，一道能量屏障在面前亮起——不是攻击性的，只是身份验证。

一个穿着灰色铠甲的守卫从城门走出来。等级标识：280级。

外来者？守卫的语气警惕但不敌对，哪来的？

孙锐上前一步。他是军人，知道怎么跟这种地方势力打交道。

我们是来自蔚蓝星的联盟军。他直说了，第一次进入游戏世界。

守卫的表情变了一下。

蔚蓝星？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就是降临之门那头那个养料场？

——

养料场。

刘明的眼神微微一冷，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孙锐的拳头握紧了，但他忍住了。军人的素养。

我们的世界有自己的文明和力量。孙锐说，我们不是什么养料。

守卫摆了摆手：别介意，这是游戏世界的常识。你们蔚蓝星的人——觉醒者——在我们这里被称为培养体。据说你们的觉醒系统是上面那些大人设计的。

他朝天空指了指。

上面那些大人——神级存在。

但这不关我们的事。守卫恢复了随意的语气，自由城镇不管政治。你们要交易、补给、休息，都行。但有一条规矩——

他竖起一根手指。

等级说话。在这座城里，谁的等级高谁说了算。你们当中等级最高的那个人，自动获得和城主对话的资格。其他人——老实待着。

——

等级说话。

等级至上。

刘明在心里记下这四个字。这是游戏世界的核心法则——不是武力至上，不是财富至上，不是权力至上。是等级。

等级在游戏世界不只是实力的量化，更是社会地位的直接体现。高等级的存在可以随意支配低等级的，这是世界法则的一部分——不是约定俗成，是物理规则。

这意味着——他的95级机械师伪装，在这片世界里是真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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