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远古回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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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到了它。
在废墟的最深处，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矗立在灰雾之中。建筑的穹顶已经半塌，但从残存的结构可以看出它曾经的恢弘——直径至少三百米，穹顶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发出微弱的金色光芒，像一颗颗垂死的星辰。
建筑的入口是一扇高达二十米的石门，门上刻着一幅浮雕。
刘明站在石门前，仰头看着那幅浮雕，瞳孔微微收缩。
浮雕的画面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一个球体从天空中坠落，拖着长长的火尾，砸向一片广袤的大地。球体的表面不是岩石，而是一种半透明的晶体，内部有光芒流动——那光芒的色泽和质感，与刘明在遗迹区域地面上看到的能量脉络如出一辙。
第二部分：晶体球体坠落之后，从撞击点向外扩散出一圈圈光环，笼罩了整个星球。光环所过之处，原本荒芜的大地上开始出现建筑、道路、城市，以及——人类。那些人类手持武器，与从地下涌出的怪物战斗。
第三部分：在人类头顶的天空中，一只巨大的眼睛俯瞰着一切。那只眼睛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金色光芒，像一颗悬在天穹的太阳。而人类的身影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变得越来越强，越来越亮——直到他们的身体几乎化为光本身。
陨石。刘明的声音很轻，这是……陨石降临的画面。
江竹也看到了，她的脸色变得苍白：那只眼睛——它在看着
审视。刘明补充道，像牧人审视羊群。
赵铁柱一脸茫然地看着浮雕，虽然他不太理解其中的深意，但那只巨大的眼睛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安：这玩意儿看着就瘆人。
林霜则面无表情地盯着浮雕的每一个细节，手指在空气中描摹着符文的纹路。她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这些符文……不是蔚蓝星的语言，也不是游戏世界的通用文字。是一种更古老的东西。
远古法则文字。刘明说，比游戏世界本身还要古老。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石门上，用力推开。
石门发出沉重的轰鸣声，缓缓向两侧打开。门后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气息——不是腐朽，而是某种被封存了千万年的的味道。像是打开了一本积满灰尘的古书，每一粒尘埃都携带着远古的记忆。
——
建筑内部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大厅的穹顶虽然半塌，但残存的部分依然描绘着完整的星图——不是蔚蓝星的星空，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星系。星图上的每一颗星辰都用微小的法则之光标注，有些星辰已经熄灭，有些仍在闪烁。
大厅中央悬浮着数十块半透明的水晶，每一块都有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水晶内部封存着流动的画面——像是被封存在琥珀中的远古记忆，每一个画面都在无声地讲述着一段被遗忘的历史。
刘明走近最近的一块水晶，伸手触碰。
指尖接触水晶的瞬间，一股冰凉的感觉从指尖蔓延到全身。然后——
画面涌入脑海。
他看到了一个世界——不是蔚蓝星，也不是游戏世界，而是某个介于两者之间的空间。那个空间没有天空和大地，只有无尽的虚空和漂浮在虚空中的法则碎片。
在虚空中，数十个人形存在围坐在一张由法则之力凝聚而成的圆桌旁。他们的面容模糊不清，像被一层薄雾遮盖，但周身散发的法则之力让整个空间都在颤抖。每一个存在散发的气息都不同——有的炽热如岩浆，有的冰冷如深渊，有的沉稳如大地，有的飘忽如暗影。
其中一个个头最高的存在站了起来。它的身形比其他存在大了两倍，周身环绕着金色的法则之链，声音如同远古的钟鸣，每一个字都让虚空震颤：
种子已经准备完毕。目标：蔚蓝星。播种时间：蔚蓝星历1423年。
另一个存在开口，声音阴冷而尖锐：蔚蓝星的文明程度如何？
原始文明阶段。未觉醒。无超凡力量。灵魂潜力评估……第一个存在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查阅某种数据，中等偏上。
中等偏上？第三个存在发出一声嗤笑，声音中满是不屑，这种低等文明值得播种？花费一枚种子，只为收割一群原始人的灵魂？
灵魂潜力不取决于文明程度。第一个存在平静地说，蔚蓝星人类的灵魂有一种独特的……可塑性。他们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适应法则之力，远超其他播种星球。这种可塑性，正是收割所需的完美条件。
多久能成熟？
以蔚蓝星的时间计算……大约两千年。
太久了。
但值得。第一个存在说，可塑性意味着灵魂在淬炼过程中会不断进化，最终产出的灵魂品质远超普通播种星球。一枚种子的投入，换来数千个高品质灵魂——这笔账，诸位自己算。
沉默。
然后，一个声音说：那便播种吧。
画面消散。
刘明的手从水晶上收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很白。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冰冷的愤怒。
一千四百年前，蔚蓝星的人类还处于原始文明阶段。没有觉醒者，没有超凡力量，没有魔兽威胁。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平静而普通的生活。
然后，有人向他们的星球投放了一颗。
不是天灾，不是自然现象——是有人故意的。
他们把蔚蓝星的人类当成了庄稼。播种，施肥，等待收获。
怎么了？江竹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常，走到他身边，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后握住了他的手。
我看到了……刘明的声音有些沙哑，一千四百年前，有人向蔚蓝星投射了。那颗种子就是陨石。
陨石不是天然的？赵铁柱瞪大了眼睛。
不是。刘明摇了摇头，它是被故意投放到蔚蓝星的。那些人——神级存在——他们开会决定了对蔚蓝星播种。目的是让人类变强。
江竹的反应很快：变强？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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