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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西洋再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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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因为答应了您,别人也会来。您开了商馆,别人也要开。您传了教,别人也要传。您建了码头,别人也要建。大靖的海岸线很长,但大靖的门只有一个。门开了,就关不上了。”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笑了。“林姑爷,您说的这些,我都懂。但我没办法。我的国王让我来,我必须完成任务。”

“您的任务是什么?”

“开商馆、传教、建码头、要赔款。少一样,我回去就没命。”

“您不回去,也没命。”

他的脸色变了。“什么意思?”

“您的船队停在港口外面,粮草还能撑多久?一个月?两个月?冬天一到,海面上冻,您的船就走不了了。到时候,不用大靖打,您自己就困死在这里了。”

他沉默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林姑爷,您说得对。我撑不了多久。但您能拖多久?一个月?两个月?冬天来了,我走不了,您也打不过我。我的船上有炮,您的船上没有。我的兵训练有素,您的兵没有。真打起来,您赢不了。”

“打不赢,也要打。不打,就什么都没了。”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林姑爷,您比我想的还要倔。”

“不是倔。是没得选。”

谈判进行了三天。三天里,我们谈了很多,但什么都没谈成。他要开商馆,我说不行。他要传教,我说不行。他要建码头,我说不行。他要赔款,我说不行。他急了,拍了桌子。

“林姑爷,您这是在拖延时间!”

“对。我在等冬天。”

他的脸涨红了。他站起来,盯着我。“林姑爷,您比我想的还要狠。”

“不是狠。是会算。”

他转身走了。谈判破裂了。

回到京城,我把谈判的结果告诉了皇上。皇上沉默了很久。

“林辰,他会不会真的开炮?”

“不会。他不敢。他开了炮,就真的回不去了。”

“那他会怎么办?”

“他会等。等冬天来之前,自己走。”

“他要是不走呢?”

“那就让他困在这里。困到明年开春。”

皇上看着我,点了点头。“林辰,你做得对。”

从宫里出来,天已经快黑了。苏清鸢在月亮门

“林辰,谈成了?”

“没谈成。”

“那怎么办?”

“等。等冬天。”

她握住我的手。“林辰,你累不累?”

“累。但不能停。”

她看着我,笑了。“那就回家歇着。明天再等。”

我跟着她回了东厢房。桌上摆着饭菜,已经凉了。春兰端去热,热好了端回来。我吃了三大碗,苏清鸢坐在旁边,看着我吃。

“林辰,你说弗朗西斯科会走吗?”

“会。他不敢赌。”

“他要是不走呢?”

“那就让他留下。大靖不缺他一个。”

她夹了一块鱼肉放在我碗里。“林辰,你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好了。比以前更像个当家人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

“林辰,明天见。”

“明天见。”

她走了。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在院子里,像铺了一层银子。弗朗西斯科,你走吧。你不走,我就等。等到冬天,等到海面上冻,等到你撑不住。你撑不住,就会走。你走了,大靖就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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