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后院起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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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说什么了?”
“她说……让您死了这条心。”
孟庆山的手指停了。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像是在想什么。帐房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过了很久,他睁开眼,挥了挥手。
“你走吧。”
刘三如蒙大赦,转身就跑。跑到门口,被门槛绊了一跤,摔了个狗啃泥,爬起来继续跑。
孟庆山坐在帐房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苏清鸢,你比林辰难对付。林辰跟你讲理,你不讲理。你直接断了我的路。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来人。”
一个手下从门外进来。“东家,您吩咐。”
“苏家在南边的货,查清楚了没有?”
“查清楚了。胡万财倒台后,苏家的货走的是新路,没人拦。”
“没人拦,就去拦。找几个靠得住的人,扮成土匪,劫了苏家的货。别留活口。”
手下的脸色变了一下。“东家,这——”
“我说的话,没听见?”
“是。”手下退了出去。
孟庆山关上窗户,屋里暗了下来。
林辰从草原回来的时候,苏清鸢正在东厢房等他。她没提刘三的事,也没提孟庆山的事。她只是帮他脱下披风,挂好,然后端了饭菜来。林辰吃着饭,吃了几口,忽然停下来。
“清鸢,我不在的这些天,家里出事了?”
苏清鸢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瘦了。每次家里出事,你就瘦。”
苏清鸢没有说话。她从抽屉里拿出那份存票的抄件,放在桌上。林辰看了一眼,放下筷子。
“孟庆山干的?”
“嗯。他想往苏家的账上存银子,然后告苏家洗钱。我让福伯查了,那笔银子已经被取走了,存票是假的。”
“你怎么处理的?”
“让那个伙计回去告诉孟庆山,苏家的账查过了,没有那五千两。”
林辰看着她,看了很久。“你不怕他再来?”
“他再来,我就再挡。”
林辰握住她的手。“清鸢,你比我狠。”
“不是狠。是不能让他觉得苏家好欺负。”苏清鸢看着他,“林辰,你在草原上拼命,我在京城也不能闲着。”
林辰点了点头。“以后孟庆山的事,你来处理。”
“你信得过我?”
“信得过。”
苏清鸢笑了。那笑容跟她平时不一样,不是在客人面前的笑,也不是在林辰面前的笑,是一种志在必得的笑。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林辰看着苏清鸢的侧脸,忽然觉得她变了。不是变漂亮了,也不是变老了,是变硬了。像一块铁,被火烧过,被水淬过,变得又硬又韧。五年前,她还是苏家那个冷若冰霜的大小姐,连跟人说话都不愿意。现在,她能一个人面对孟庆山的阴谋,不卑不亢,不慌不忙。
林辰不知道自己不在家的这些天,她是怎么过来的。但他知道,她扛住了。她扛住了,苏家就扛住了。
第二天,苏清鸢去洋货铺之前,对林辰说了一句话:“林辰,你别插手孟庆山的事。我要自己跟他打。”
林辰看着她。“好。”
苏清鸢走了。林辰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风吹过院子里的桂花树,光秃秃的枝丫在风中摇晃。他忽然想起五年前,苏清鸢第一次到他的柴房,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瓶药膏,冷冷地说:“别死了,麻烦。”五年后,她站在门口,说:“我要自己跟他打。”
她长大了。不是岁数长大,是心长大了。她的心,装得下苏家,装得下洋货铺,装得下孟庆山的阴谋,装得下所有的风雨。她不再只是林辰的妻子,她是苏清鸢,洋货铺的东家,苏家的当家主母。她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跟林辰并肩而立。风吹不倒,雨打不垮。
林辰坐回桌前,翻开账本。苏清鸢的字迹工工整整,每一笔都清清楚楚。他看着那些数字,忽然笑了。孟庆山,你选错了对手。苏家不是林辰一个人的苏家。苏家是林辰的,也是苏清鸢的,是赵小六的,是福伯的,是春兰的,是每一个人的。你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