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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满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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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席继续。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热闹非凡。春兰抱着赵念苏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赵念苏手里拿着一块桂花糕,吃得满嘴都是渣。赵小六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喊:“慢点跑!别摔了!”春兰回头瞪了他一眼:“你喊什么?你自己小时候不也这样?”赵小六闭嘴了。

林辰站起来,端着酒杯。他看着满院的客人,忽然有些恍惚。六年前,他还在柴房里劈柴。六年后,他站在这里,怀里抱着儿子,身边站着妻子,面前坐着一院子的客人。有人敬他,有人怕他,有人想巴结他,有人想利用他。但不管怎样,他在这里。苏家在这里。

“各位,今天是我儿子林念苏的满月。谢谢大家来捧场。”他的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林辰从柴房里走出来,到今天,六年了。六年里,苏家经历过风风雨雨,能走到今天,不是靠我一个人。是靠苏家的每一个人,是靠各位朋友的支持。”他举起酒杯,“这杯酒,敬大家。敬苏家。敬念苏。”

人群里响起一片掌声。有人喊:“林姑爷,好样的!”还有人喊:“林姑爷,苏家万岁!”刘翠花笑着摇了摇头。“这孩子,越来越像个当家人了。”

苏清鸢抱着林念苏,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低下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孩子在襁褓里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夜深了,客人陆续散了。院子里的灯笼一盏盏灭了下去,只剩下正厅和东厢房的灯还亮着。林辰抱着林念苏,站在东厢房窗前。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桂花树的叶子上还挂着雨珠,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苏清鸢端着一碗醒酒汤进来,放在桌上。“林辰,你今天喝了不少。”

“高兴。”

“高兴也不能喝那么多。”

她走过来,接过林念苏,抱在怀里。孩子醒了,打了个哈欠,又闭上眼,继续睡。她低下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林辰,你说念苏长大了,会像谁?”

“像他自己。他不用像谁。”

她看着他,眼睛里有光。“你说得对。他不用像谁。他是他自己。”

林辰伸出手,把她和孩子一起揽进怀里。窗外,月亮很圆,很亮。桂花树的叶子在月光下泛着银光,沙沙作响。林念苏在梦里笑了,嘴角微微翘着,像一朵刚开的花。苏清鸢抬起头,看着林辰。“林辰,你笑什么?”

“笑念苏。他在笑。”

“做梦了。梦到好吃的了。”

“也许梦到我们了。”

苏清鸢低下头,看着孩子。“念苏,你爹在看着你呢。”孩子又笑了,像是在回答。林辰抱着他们,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天快亮了,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但他不觉得累。有苏清鸢在身边,有林念苏在怀里,有苏家在身后。他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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