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赵铮的志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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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六的儿子九岁那年,个子窜了一大截,站在赵小六旁边,已经到他肩膀了。他的声音也开始变了,不再是以前那种奶声奶气的童音,变得有些粗,有些哑,像是一把还没调好弦的琴。春兰说他变声了,赵小六说他长大了,他自己摸了摸喉咙,说:“我是不是生病了?”春兰笑了。“没生病。是要变成男子汉了。”
那天傍晚,他从学堂回来,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找林念苏玩,而是径直走到东厢房,站在门口。林辰正在看账本,小弗朗西斯科坐在旁边练字。他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走,就那么站着,像一棵小树。林辰抬起头。
“赵铮,有事?”
“姑爷,我想跟您说件事。”
“说。”
赵铮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声音不大但很认真。“姑爷,我不想当掌柜。我想当将军。”
屋子里安静了一下。小弗朗西斯科放下笔,看着赵铮。林辰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我想保护苏家,保护念苏。掌柜只能在账本上打胜仗,将军能在战场上打胜仗。”赵铮的眼睛很亮,没有犹豫,没有试探。
林辰看了他很久。“你知道当将军要做什么吗?”
“知道。要练武,要读兵书,要上战场,要杀敌。我不怕。”
“你爹知道吗?”
“还没跟他说。先跟您说。”
林辰点了点头。“回去跟你爹商量。他同意,我支持。他不同意,你自己想办法。”
赵铮愣了一下。“姑爷,您不帮我说话?”
“这是你的事。你自己跟你爹说。”
赵铮咬了咬牙,转身跑了。
赵小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院子里劈柴。他放下斧头,看着赵铮,半天没说话。春兰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锅铲,看到父子俩对站着,气氛不对,问了一句:“怎么了?”
赵铮又说了一遍。“爹,我想当将军。”
赵小六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他自己是苏家的大总管,管着几十间铺子,几百号人。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儿子接班,让儿子比他强。现在儿子说不想接班,想当将军。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当什么将军?你连鸡都不敢杀。”
“我敢。”
“你拿什么当?你读过兵书吗?你练过武吗?你上过战场吗?”
“现在没有,以后会有。”
春兰拉了拉赵小六的袖子。“你好好说话。”
赵小六甩开春兰的手,蹲下来,看着赵铮。“赵铮,你知道当将军有多危险吗?战场上刀枪无眼,你去了,可能就回不来了。”
“我知道。但总要有人去。”
赵小六的眼泪掉下来了。他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站起来,走了。春兰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对赵铮说:“你爹不是不同意。他是舍不得你。”
赵铮低着头。“娘,我不想让爹难过。但我真的想当将军。”
“那你就当。你爹会想通的。”
夜里,赵小六坐在福伯以前住的小院里,一个人喝闷酒。春兰端了一碟花生米过来,放在石桌上,在他旁边坐下来。
“你还是不同意?”
“不是不同意。是怕。”
“怕什么?”
“怕他回不来。”
春兰沉默了一下。“他九岁了。九岁的孩子,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不容易。你九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赵小六想了想。“在放牛。”
“放牛能放出什么出息?赵铮有出息,你应该高兴。”
赵小六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不是不高兴。我是怕。”
第二天,赵小六去找了林辰。他站在东厢房门口,搓着手,半天没进去。小弗朗西斯科出来倒水,差点撞上他。
“赵总管,您找林姑爷?”
“嗯。”
“进去啊。”
赵小六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林辰正在看账本,没有抬头。
“赵小六,有事?”
“姑爷,赵铮说要当将军的事,您知道了吗?”
“知道了。”
“您怎么看?”
林辰放下笔,看着他。“他想当将军,就让他当。你拦不住。”
赵小六的眼眶红了。“姑爷,我不是拦。我是怕他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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