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赵铮的志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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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事了,我养你一辈子。他不出事,苏家多一个将军。怎么算都不亏。”
赵小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了。
林辰让赵小六给赵铮请一个武师傅。赵小六请来了京城最好的武师傅,姓陈,以前在边关当过兵,据说还做过游击将军。陈师傅五十来岁,瘦高个,脸被风霜吹得黝黑,左眉上有一道刀疤,眼睛不大,但很亮。他站在院子里,看着赵铮,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想学武?”
“想。”
“能吃苦?”
“能。”
陈师傅指了指院子中央。“扎马步。扎一个时辰。”
赵铮二话不说,走到院子中央,扎下马步。腿分开,腰挺直,双手握拳收在腰间。刚开始还好,过了一会儿,腿开始抖,额头上冒汗,牙咬得咯咯响。陈师傅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屋檐下,喝着茶,看着赵铮。
一个时辰到了,赵铮的腿抖得像筛糠,脸涨得通红,但他没有倒下。陈师傅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行。明天继续。每天扎一个时辰,扎一个月。”
“是。”
陈师傅走了。赵铮一屁股坐在地上,腿再也站不起来了。春兰从厨房跑出来,心疼得直掉眼泪。
“赵铮,你疼不疼?”
“不疼。”
“你骗人。”
赵铮咧嘴笑了。“娘,我真的不疼。就是腿不听使唤了。”
赵小六站在旁边,看着儿子坐在地上,腿抖得厉害,心里五味杂陈。他走过去,蹲下来,把赵铮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还能走吗?”
“能。”
“回家。”
赵小六扶着赵铮,一步一步走回后院。春兰跟在后面,眼泪止不住。
一个月后,赵铮的马步能扎一个时辰了,腿不抖了,汗也不出了。陈师傅开始教他拳法。第一套拳叫“长拳”,招式简单,但每一下都要发力。赵铮练得满身是汗,手上磨出了茧子,膝盖磕破了皮,但他从来不喊累,不喊疼。
林念苏两岁了,会跑会跳,最喜欢跟在赵铮后面。赵铮练拳,他站在旁边,也学着比划,小手小脚,一招一式,有模有样。赵铮停下来看着他,他还在比划。
“念苏,你在干什么?”
“打拳!”
赵铮笑了。“你打的是什么拳?”
“苏家拳!”
赵铮笑得更大声了。
春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两个孩子,嘴角翘着。赵小六站在她旁边,也看着。
“这孩子,像你。”春兰说。
“像他娘。”
“像你。你小时候也犟。”
赵小六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赵铮。他想起自己九岁的时候,在乡下放牛,光着脚,穿着破裤子,连饭都吃不饱。那时候他做梦都不敢想,有一天他的儿子能在苏府的院子里练拳,有武师傅教,有姑爷支持,有娘心疼。
他知足了。
晚上,赵铮坐在台阶上,揉着酸痛的手臂。赵小六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递给他。
“喝吧。你娘炖的。”
赵铮接过碗,喝了一口。“爹,您小时候想当什么?”
赵小六在他旁边坐下来。“想吃饱饭。”
赵铮看着赵小六,没有说话。
“你比爹强。你九岁就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赵小六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去做。爹支持你。”
赵铮的眼眶红了。“爹,谢谢您。”
“别谢我。谢姑爷。是他给你请的师傅。”
赵铮点了点头。
夜深了,月亮很圆,很亮。赵铮还坐在台阶上,看着天上的星星。春兰叫他回去睡觉,他说再看一会儿。春兰问他看什么,他说看福伯星。
“娘,福伯在天上能看到我练拳吗?”
“能。他一直看着你。”
赵铮对着那颗最亮的星星挥了挥手。“福伯,我会好好练的。”
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像是在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