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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陈师傅的秘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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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师傅教了赵铮三个月,忽然有一天不辞而别。那天赵铮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扎好马步等着,从早上等到中午,从中午等到傍晚。陈师傅没来。赵小六去他租住的地方找,门锁着,窗户关着,里面空空荡荡。房东说,人昨天就走了,走的时候只背了一个包袱,什么话都没留。

赵铮站在院子里,看着陈师傅平时坐的那把椅子,椅子空着,他站了很久。林念苏跑过来,拉着他的衣角,仰着头问:“哥,师傅呢?”赵铮没说话,眼眶红红的。林念苏又问了一遍,赵铮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师傅有事,今天不来了。”“明天呢?”“明天……再说吧。”

陈师傅的桌上留了一张纸条,是赵小六找到的。纸条压在茶壶“赵小六,对不住了。我不能连累你们。”

赵小六拿着纸条去找林辰。林辰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把纸条放在桌上。

“福伯,查一下陈师傅的底细。”

福伯查了三天。三天后,他站在东厢房门口,脸色很不好看,手里拿着一摞纸,纸边都卷了,像是被翻了很多遍。

“姑爷,查到了。陈师傅本名陈怀远,十年前是边关的一名游击将军。他在边关待了八年,打过十几仗,身上有七处刀伤。后来被上司诬陷贪墨军饷,判了流放。他在流放途中逃了,隐姓埋名在京城教拳度日。他是朝廷通缉的要犯,抓住要杀头的。”

苏清鸢的手指停了一下。“他贪了军饷吗?”

“没有。贪的是他的上司。他不肯同流合污,上司就栽赃给他。”福伯把案卷放在桌上,“当年的事,记录都在这里。他上司姓孙,叫孙德彪。现在是北边军镇的总兵,麾下两万精兵,谁也动不了他。”

屋子里安静下来。林念苏在旁边的摇篮里睡着了,不知道大人们在说什么。林辰翻开案卷,一页一页地看。孙德彪,这个名字他在靖王的手稿里见过。靖王写过这个人——“孙德彪,贪而无能,媚上欺下,边关之蛀虫也。”

“姑爷,陈师傅的事,管吗?”福伯问。

林辰没有回答。他把案卷合上,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桂花树的叶子已经开始落了,几片枯黄的叶子在风中打着旋,晃晃悠悠地落在地上。苏清鸢从屏风后面出来,站在他旁边。

“你打算怎么办?”

“他是赵铮的师傅。赵铮叫了他三个月的师傅。”

“所以呢?”

“所以苏家欠他人情。这个人情,要还。”

苏清鸢没有反对,也没有支持,只是问了一句:“你就不怕惹祸上身?孙德彪是总兵,手里有兵。你一个商人,跟他斗,拿什么斗?”

林辰转过身,看着苏清鸢。“拿理斗。他理亏,我理直。”

“理直就能赢?”

“不一定。但不斗,一定输。”

福伯去打听了陈怀远的下落。有人说在城外的一个破庙里见过他,靠给人写信糊口,一天赚不了几个钱,有时候一整天都没生意,饿着肚子坐在庙门口看天。赵小六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赵铮,赵铮听完,没说话,转身去了厨房。春兰正在切菜,看到他进来,愣了一下。

“赵铮,你找什么?”

“刀。”

“你要刀做什么?”

赵铮没回答,拿了一把菜刀,别在腰后,用衣裳遮住。春兰吓得脸都白了,跑去找赵小六。赵小六追到大门口,拦住赵铮。

“你拿刀做什么?去找陈师傅?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知道。城外破庙。”

“你去找他做什么?杀他?”

赵铮摇头。“我要去请他回来。”

“他跑了,是因为怕连累苏家。你去找他,他也不会回来。”

赵铮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答应过教我。他不能说话不算话。”

赵小六看着儿子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倔强,是委屈。他蹲下来,把赵铮腰后的菜刀抽出来,放在地上。“陈师傅的事,姑爷在办。你回去练拳。师傅不在,自己练。”

赵铮站在原地,没有动。

“去。”赵小六推了他一把。

赵铮转身回去了。他站在院子里,一个人扎马步,打到手掌通红,汗珠子砸在青石板上,摔成八瓣。赵念苏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一声不吭地看着他,知道他心里难受,但不知道怎么安慰。

林辰亲自出城去找陈怀远。破庙在城南十里外,墙塌了一半,屋顶的瓦片也掉得差不多了,露出黑漆漆的房梁。庙门口长满了草,枯黄枯黄的,被风吹得东倒西歪。陈怀远坐在门槛上,面前摆着一张破桌子,桌上放着笔墨纸砚,纸是黄的,墨是干的,笔已经分叉了。他正在给一个老汉写信,老汉说一句,他写一句,写得很慢,字迹却工整。

林辰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等老汉走了,才走过去。陈怀远抬起头,看到林辰,愣了一下,站起来,手不知道往哪儿放。

“林姑爷,您怎么来了?”

“来接你回去。”

陈怀远低下头。“我不能回去。我是朝廷通缉的要犯,回去会连累苏家。”

“您的事,我知道了。”

陈怀远的身体僵住了。“您——您知道了?”

“知道了。您是被人冤枉的。孙德彪诬陷您贪墨军饷,您替他背了十年的黑锅。”

陈怀远的手在发抖,嘴唇也在发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林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这是您当年的案卷副本。我让人从刑部抄出来的。您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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