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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陈师傅的秘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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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怀远拿起案卷,一页一页地翻。他的手在抖,案卷在抖,纸张哗哗响。翻到最后一页,他把案卷放下,抬起头,眼泪掉下来了。

“林姑爷,我等了十年。十年,我以为这辈子再也翻不了案了。”

“您的事,我来办。但您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教赵铮。教到他出师为止。”

陈怀远看着林辰,看了很久。然后他跪下来,给林辰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石板上,咚咚响。

“林姑爷,我这条命是您的了。”

林辰扶起他。“别跪。苏家不兴这个。”

陈怀远擦了擦眼泪,把案卷抱在怀里,跟着林辰上了马车。马车在暮色中缓缓驶回京城。陈怀远坐在车厢里,一直低着头,看着怀里的案卷,不说话。

赵铮在院子里扎马步。他听到马车声,停下来,跑到门口。看到陈怀远从车上下来,他愣住了,然后笑了,眼眶却红了。

“师傅。”

“嗯。”

“您回来了。”

“回来了。”

陈怀远走到赵铮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不在的这几天,你练了吗?”

“练了。”

“打一套给我看看。”

赵铮站到院子中央,深吸一口气,打了一套长拳。一招一式,有模有样。陈怀远看着,点了点头。

“还行。没荒废。”

赵铮咧嘴笑了。林念苏从屋里跑出来,抱着赵铮的腿,仰着头对陈怀远喊:“师傅!师傅!”

陈怀远蹲下来,摸了摸林念苏的头。“小少爷,您也要练武?”

林念苏用力点头。“练!打坏人!”

陈怀远笑了。“好。等您长大了,我也教您。”

当天晚上,陈怀远又住回了苏府。赵小六给他安排了屋子,换了新被褥,桌上放了一盏油灯。陈怀远坐在桌前,把案卷又翻了一遍。赵铮端了一碗热汤进来,放在桌上。

“师傅,喝汤。我娘炖的。”

陈怀远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是热的,烫得舌尖发麻,但他没停,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赵铮。”

“在。”

“你知道我为什么回来吗?”

“知道。姑爷去接您的。”

“他给我翻了案?”赵铮问。陈怀远摇了摇头。“还没翻。但他说了,会办。”

赵铮沉默了一下。“姑爷说的话,一定能办到。”

陈怀远看着他。“你这么信他?”

“他答应的事,没有做不到的。”

陈怀远没有再问,把碗放下,拿起案卷又看了起来。窗外月亮很圆,很亮。院子里桂花树的叶子沙沙响,像是在说悄悄话。

赵铮从屋里出来,站在院子中央,又打了一套拳。林念苏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趴在窗台上看他,小手拍着窗棂喊:“哥,加油!哥,加油!”

赵铮笑了。他把拳打得虎虎生风,最后一拳击出去,收势站稳,额头上的汗珠子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林辰站在东厢房窗前,看着院子里的这一幕。苏清鸢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陈师傅的事,你打算怎么翻?”

“先找证据。当年孙德彪贪墨军饷的账目,应该还有存底。找到存底,就能翻案。”

“孙德彪会认吗?”

“不会。但证据面前,他不认也得认。”

苏清鸢看着他。“你又要打仗了。”

“不是打仗。是翻案。陈师傅替赵铮教了三个月,苏家替他翻案。公平。”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桂花树的叶子在月光下泛着银光,沙沙作响。赵铮的拳声在夜里回荡,一下一下,像是敲在人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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