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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归来的盟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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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点了点头。秦牧之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他扶着床沿站稳了,走出去叫女人端粥来。女人早就准备好了,粥一直温在灶上,小米粥,熬得浓稠,上面飘着几颗红枣。她端着粥走进来,看到孩子醒了,笑了。

“托马斯,你终于醒了。你爹守了你一夜,眼睛都没合过。”

孩子看着秦牧之,眼睛里有光。“爹,你哭了?”

“没有。眼睛进沙子了。”

孩子不信,但没有追问。他端起粥碗,几口喝完了,把空碗递给女人。“还要。”

女人又盛了一碗,他又喝完了。三碗粥下肚,脸色好多了,嘴唇也不白了。秦牧之看着他,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上午,秦牧之去了苏府。他没有坐马车,走路去的,一个人,没有带女人,没有带随从。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脚步很快。路上遇到几个认识他的商人,跟他打招呼,他点了点头,没有停。长宁街上的铺子已经开了,伙计们在卸门板,扫街道,洒水除尘,一派忙碌景象。

林念苏在东厢房看账本,安娜在旁边缝衣裳。秦牧之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

“林少爷,我回来了。我不走了。我要跟苏家一起,跟宋明远打到底。”他顿了顿。“这一次,我不会再退了。以前我怕,怕他伤害孩子。现在孩子安全了,我什么都不怕了。”

林念苏放下账本,看着秦牧之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退缩,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不是决心,是决心。不是嘴上说说,是心里定了。

“好。苏家欢迎您。”

赵小六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春兰端着茶走过来,看到他的表情,问了一句。“你笑什么?”赵小六说,“笑秦牧之回来了。苏家又多了一个帮手。宋明远这次失算了,他以为孩子能拴住秦牧之,没想到咱们把孩子救出来了。”春兰也笑了。“帮手不怕多。宋明远输定了。”

白明远在书房里写第十九卷。他把秦牧之回归的事写了进去。他写道:“秦牧之回来了。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带着他的孩子。孩子安全了,他不用怕了。他不会再退了。他知道,宋明远不会放过他,他也不会放过宋明远。这一仗,打定了。”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像是在刻字。写到“打定了”三个字的时候,笔尖顿了一下,墨水滴在纸上,晕开一小团黑色。他没有重写,就让它留着。

春兰端了汤进来,看到白明远又在写,把汤放在桌上。“白先生,您又写了一夜?”

白明远放下笔。“春姨,睡不着。秦牧之回来了,宋明远不会善罢甘休。他肯定还会出招。不知道是什么招。我得写。写出来,大家就知道了。读者看了,心里就有数。”

春兰叹了口气。“您写归写,身子要紧。您要是倒了,谁替苏家说话?白先生,您不是铁打的,该歇的时候得歇。”

白明远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春姨,您说得对。不能倒。倒了,宋明远就笑了。”

宋明远在宋府的书房里,收到了秦牧之回归的消息。周先生站在他面前,低着头,不敢说话。地上摔碎的茶杯碎片还没收拾,茶水淌了一桌,顺着桌沿往下滴,滴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秦牧之,你以为你回来了就能赢?太天真了。你赢不了我。你赢不了。”宋明远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冷得像冬天的风。

周先生小心翼翼地说:“老板,秦牧之的孩子被救走了,我们手里没有把柄了。林念苏那边又多了一个帮手。我们怎么办?是继续跟他打,还是——”

宋明远沉默了一下。“不急。秦牧之回来了又怎样?他一个人,翻不了天。我还有牌。我的牌,还没出完。”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没有月亮,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他嘴角微微翘起。“林念苏,你以为你赢了?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战争,还在后面。秦牧之回来了,正好。省得我去找他。一网打尽,省事。”

白明远在书房里写完了第十九卷的最后一章。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窗外,天快亮了,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淡淡的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疲惫照得清清楚楚。远处传来鸡鸣声,一声接一声,像是在催促什么。他睁开眼,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新的一天开始了。宋明远还在,仗还没打完。苏家的路,还很长。但他不后悔写这些书。不后悔替苏家说话。不后悔站在林念苏这边。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晨风灌进来,带着泥土和露水的气息。

远处,苏府的厨房已经冒起了炊烟。春兰在生火做饭,赵小六在院子里劈柴,斧头起落,木屑飞溅。林念苏的东厢房灯还亮着,他一夜没睡。秦牧之的秦府静悄悄的,孩子还在睡。一切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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