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春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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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家后窗底下搁好了油布包，他同样蹲下来听了几秒。屋里贾张氏在打呼噜，呼噜声拉得老长，中间停一拍又续上。他把砖头压在油布包上面，起身去东厢老刘家。老刘家后窗底下搁完，他蹲在夹道拐角听了一会儿。巷子里安静，偶尔有哪家孩子夜哭，响两声又歇了。他又摸到巷子另一头，给去年没了男人的寡妇家搁了一包，给巷尾孤老头子搁了一包。布袋空了，他叠好揣进怀里。

翻回灶间后窗的时候系统提示从视野边缘浮出来。

“外部同源信号残留。来源方向：西北。距离：约三百米。强度：极低。间歇性脉冲发射。”

何雨天蹲在窗台上没有动。他把探针一号从空间里摸出来拨到低频档。指针跳了一下，偏在零位和一小格之间来回摆。方向指着西北。他把探针关掉收回去，蹲在灶间后窗上等了大约三分钟。那个脉冲信号没有靠近，强度也没变。他从窗台上跳下来，关好窗，走回自己屋里躺下了。

翌日清晨何雨天蹲在灶间门槛上喝棒子面粥，张雨馨在灶台后面刷锅，铁刷子刮锅底的声响呲啦呲啦的。院子里突然传来阎埠贵的声音，压得低，但何雨天耳朵尖，听见了。

“别嚷嚷。搁窗台底下的，油布裹着。”

他媳妇的声音更小，听不清说的什么。然后是阎埠贵又一句——“管他谁搁的。先焖一锅干的。”

张雨馨从灶间窗户探出头去往阎家方向看了一眼，缩回来走到何雨天旁边，声音压到最低。“老阎家刚才生火做饭了。烟囱冒烟了。”

何雨天把碗里的粥一口喝完了，把碗搁在膝盖上，拿袖子擦了一下嘴。“今天去粮店看看还有没有红薯干。”

张雨馨看了他一眼，没接红薯干这话，把碗从他膝盖上拿走了。“你昨晚上搁了几家。”

“五家。”

“五家。”张雨馨把碗搁进盆里，拿水瓢舀水冲了冲，“那包留着给柱子跟你爹的，我今早蒸了俩窝头搁灶上了。你走的时候带上。”

何雨天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到灶台旁边把窝头拿起来揣进外套口袋。贾张氏的声音从院子里传进来，嗓门比昨天还大——“谁家的粮食搁错了地儿啊，搁我窗台底下，我可不还了啊。”喊完了自己蹲下去把油布拆开看了一眼，嘟囔了句什么，端着高粱米进屋了。何雨天蹲在灶间门槛上把鞋带重新系了一遍。系完之后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那半枚铜钱攥了一下。铜面温着，温度比平时高了一点点。他把铜钱收回去，走到院子里。

阎埠贵正蹲在自家门口捧着碗吃焖饭，高粱米掺着棒子面蒸的，颜色暗红，冒着热气。他看见何雨天走过来，筷子停了一下，嘴里还嚼着饭，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吃了没有。”

“吃了。”

阎埠贵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继续低头扒饭。何雨天从他门口走过去，往院门方向走了两步，停下来偏头看了一眼西北方向。系统提示闪了一下又灭了，那个脉冲信号还在，强度没变。

他把手插进兜里，推开了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