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红绳的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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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上那个印子，颜色是不是比以前深了。”

何雨天低头看了一眼。银灰色细痕从系扣的位置往小臂方向延伸了一段，在灶间灯光底下颜色确实比早上深了一些，从中灰变成偏深的灰。他拿手掌搓了一下，搓不掉，但摸着软了，不像之前硬邦邦的。

“嗯。不碍事。”

“你上次说回头跟我说。”

何雨天把嘴里那口面嚼了咽下去。“等我回来。回来跟你说。”

柱子看了他两秒，把筷子拿起来继续吃面，没再问。他吃完之后把碗搁进盆里，站起来的时候拍了拍何雨天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拍了两下就收回去了，端起盆到水缸旁边去洗。

何雨天把碗里剩的面吃完，站起来走到院子里。天黑了，月亮被云遮着，院子里暗沉沉的。他站了一会儿，把手插进兜里摸到那半枚铜钱攥了攥。铜面温着，他攥了一会儿收回去，回了自己屋。

刚躺下，系统提示从视野边缘弹出来。

“检测到外部同源信号异常波动。来源方向：东北。距离：约一千二百公里。信号强度出现间歇性脉冲，模式与天狗铃木健二此前携带的碎片载体一致。脉冲频率正在加快，推测载体正在移动中。”

何雨天把铜钱从枕头底下摸出来。铜面的温度正在升高，从温变热，方向指向东北。他把铜钱攥在手里坐起来，从空间里取出探针一号拨到低频档。指针跳了一下，偏在五小格的位置，方向指着东北。下午在地下室测的时候偏四小格，现在五小格，涨了一格。

他盯着表盘看了两秒。一千二百公里，脉冲频率加快，天狗在移动。朝鲜半岛，从咸兴往南，往汉城方向。那边有美国人的据点，石头如果落到他们手里，最后那百分之二就别想拿回来了。

他把探针关掉收进空间里，把铜钱搁回枕头底下。这次没躺下。他坐在床沿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看着窗户的方向。窗纸外面透进来一点月光，模模糊糊的。左腕上三根红绳贴着皮肤，银灰色细痕温温热热的，比下午软了一些，颜色又深了一点点。

坐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桌子前面拉开抽屉摸出半截铅笔和一张纸，在纸上画了一条线，从北平往东北方向延伸，线尾画了个箭头。他把纸折好收进口袋，走回床边坐下来，明天得去找陈翰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