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红绳的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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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从何雨天手里滑出去的时候，他伸手去接，指尖蹭到了碎片的断口。

左手食指上那道冻裂的口子——早上搬煤球时裂开的，口子深，见了血，拿布条缠了半天没止住——蹭上去的那一瞬，裂口边沿一阵发麻，像有人拿热针尖在伤口上轻轻点了一下。他缩回手搁到煤油灯底下看，裂口收了口，血止住了，边缘合拢成一道粉色的细印子。

他蹲在原地没动，盯着那根手指看了好几秒。又把右手摊开。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根处各有一道冻裂的口子，没见血，但口子深得能看见底下的嫩肉。他把右手也贴到碎片上去。指尖碰到碎片的瞬间，同样的麻劲儿从裂口往里钻，顺着指根走到手掌，走到手腕，两道裂口一先一后合上了。他拿手掌搓了搓，裂口边缘摸上去滑溜溜的，硬皮软了。

“你早说能这么用啊。”

他蹲在地下室里对着那堆碎片嘟囔了一句。系统没接话。他又把左手摊开看了两遍，裂口确实没了，早上还往外渗血的那道口子现在只剩一道浅粉色的印子，按上去不疼了。他把两只手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响了一下，但手指头不僵了，弯下去再伸直，利利索索的。

系统提示浮出来，字迹比平时亮了一度。

“碎片能量反哺机制激活。接触条件下，碎片能量可向印记载体组织传导修复。当前浓度已越过激活阈值。当前碎片能量储存百分之九十五。吸收效率百分之七十五。能量激活装置建造条件已满足百分之九十五。剩余百分之五能量尚未收集，其中约百分之二处于移动状态，来源方向朝鲜半岛。”

何雨天把手掌从碎片上拿开的时候，指尖触感温热，跟烤了一会儿火似的。他蹲下来把碎片一块一块收进空间里。收碎片的手指动作比平时利索，捏着碎片往储物格里搁的时候没有以前那种指尖冻得发木的感觉。他把木板盖好，砖头压回去，从夹道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正房和厢房的灯亮着，灶间窗户里透出昏黄的光。

他走进灶间的时候张雨馨正在切菜。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上，刀刃在菜板上停了一下。

“你手怎么不裂了。早上还裂着口子。”

“搬东西蹭了一下，好了。”

张雨馨把菜刀提起来继续切，切了两刀又停住了，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她没再问，但何雨天注意到她切菜的动作慢了半拍，目光时不时往他手上扫一下。他蹲到灶台边上拿碗捞面，拌了两勺酱，蹲在灶台边沿上吃。柱子从东厢房出来倒水，看见他蹲那儿吃面，也凑过来盛了一碗。

两个人蹲着吃面，谁也没说话，呼噜呼噜的声响填满了灶间。柱子吃到一半把筷子搁下来，拿手背蹭了一下嘴，偏头看着何雨天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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