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旧木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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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被卷入了前方集市的声浪里，瞬间吞没。

土路尽头，那片低矮的棚户区和摊位群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吸聚着来自四面八方的人流与喧嚣。

柴油发电机的突突声、录音机里混杂不清的流行乐、不同语言的叫卖砍价、牲畜偶尔的嘶鸣……所有声音拧成一股粗粝的绳，扑面而来。

空气中弥漫着烤羊肉串的焦香、劣质皮革的腥膻、香料摊上浓烈刺鼻的味道，以及无数人汗液蒸发后形成的、属于集市的特有体味。

林焰放慢了脚步，调整呼吸，让自己彻底融入这片嘈杂。

他微微弓着背，眼神略显涣散，像任何一个被新鲜事物吸引又带点茫然的外地游客。

但他真正注视的，是视野中那片常人无法看见的斑斓光影。

情绪光环。

集市入口处人挤人，头顶的世界霎时变成了一片跑马灯。

代表“兴奋”的橙黄色光点四处跳跃，那是买到便宜货的游客；焦躁的暗红色光团在摊主们之间移动，那是生意不好的商贩；几个蹲在墙角抽烟的男人头顶是麻木的灰白色，偶尔闪过一丝代表“觊觎”的浑浊绿意，目光掠过往来女性的腰包或首饰。

林焰如同一条滑溜的鱼，在这片情绪光海中辨认着方向。

他需要找到那片“空白”地带，或者说，被刻意维持的平静区域。

赵虎和另外两名队员早已按照计划散开。

他们没有紧跟，而是像三滴水融入了溪流，分别从不同方向缀在集市外围：一个蹲在卖烤土豆的摊子旁假装歇脚，视线扫过主通道；一个背着包，慢悠悠地在对面土特产摊前讨价还价；赵虎则干脆倚在集市口一棵歪脖树下，低头摆弄着一个廉价玩具望远镜，镜片偶尔的反光，精准覆盖着林焰进入后可能经过的几个关键路口。

他们的情绪光环是收敛的、沉静的蓝灰色，像训练有素的猎犬伏低身子，只用呼吸感知风向。

林焰按照赵虎画的草图指引，避开人流最密集的主干道，拐进一条相对狭窄、两旁多是售卖旧货和杂物的侧巷。

这里的气味更加复杂，旧书的霉味、生锈金属的腥气、还有某种不知名草药的苦涩。

头顶的情绪光环也显得黯淡杂乱些，大多是代表“无聊”的淡灰色和“精明算计”的暗金色。

他的脚步停在了一个摊位前。

位置靠巷尾角落，略显僻静。

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皮肤黝黑，皱纹如同刀刻，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正低头用一块看不出原色的脏布，反复擦拭一个黄铜水烟壶。

他擦得很慢，很专注，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情绪视觉捕捉到了这老头的状态——一片近乎透明的淡灰色，像高原上终年不散的薄雾，平静，甚至有些单调，与其他摊主那种或急躁或期待的情绪截然不同。

林焰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摊面上琳琅满目的杂物：发黄的地图册、缺了口的瓷碗、锈迹斑斑的马镫、几枚褪色的旧银币……然后，他的视线“粘”在了角落。

那里摆着一个木盒。

颜色深暗，像是被岁月和无数次摩挲浸透了油，表面覆盖着一层温润的包浆。

盒子不大，长宽不过一掌，但形状古朴。

最吸引人的是盒盖上雕刻的图案——并非完整的蛇形，而是蛇身盘绕，首尾几乎相接，构成一个抽象的圆环，线条简洁却充满力感，在斑驳的木纹间若隐若现。

林焰的心跳微微加快了半拍，但呼吸纹丝未乱。

他弯下腰，仿佛只是对这个雕刻产生了兴趣，伸出手，指尖朝着木盒探去。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盒盖的同时，摊主老头那只一直擦拭水烟壶的手，也恰好伸了过来，似乎是想把盒子往里挪一挪，避免被客人碰到。

两只手，在空中有了一个极其短暂、几乎无法察觉的交错。

林焰的食指指尖，轻轻擦过了老头粗糙的手背皮肤。

嗡——

没有声音，但仿佛有一根无形的针，刺入了他的意识深处。

视野猛地一暗，又骤然亮起昏黄的光。画面抖动、破碎、重组。

一间低矮逼仄的房间，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功率不大的白炽灯悬在头顶，投下摇晃的阴影。

空气里有灰尘浮动。

一个男人的背影，身材中等，穿着深色夹克，看不清脸。

他微微佝偻着背，正面对着一个像是旧式办公桌的物体。

桌面上摊着一些纸，但细节模糊。

男人的手伸出来，手里捏着一个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黑色小方块——微型胶卷盒。

他极其小心地，将其塞进了……塞进了一个木制结构的缝隙里。

镜头随着他的动作拉近，那木制结构边缘有雕花，像是……功德箱的侧面夹层！

紧接着，视角仿佛升高，晃了一下，瞥见了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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