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月影重重（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三个能修改算法的人——不是别人，就是沐清尘自己。

爱丽丝的投影闪烁了一下，没有回应。

===

几乎是同时，纪斯密的跨洋电话打了进来。

查到了。伦敦的事刚收尾，他就接了瑞士的线，效率高得像永动机，山谷深处有一家私立疗养院，安保级别极高，只接收长期护理的重症病人。其中有一位代号oonbrook的病人，入院时间刚好是沐清尘去世的当月。

oonbrook。苏皓念了一遍。

直译过来，月亮溪。纪斯密说。

苏皓笔尖一顿。

月溪。月亮溪。两个名字隔着中英文的距离，隔着几十年时光，悄无声息地对上了。

诊断是晚期神经退行性病变，常年卧床，几乎不与人交流。探视规定极严，只有直系亲属能进。档案上写——直系亲属：无。纪斯密顿了顿，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多大年纪，以前是做什么的。所有身份信息都被抹得干干净净。

每月十五的数据包交互，查到什么内容了吗？

加密等级极高，无法破解。纪斯密说，但交互的目标地址——他顿了顿，指向非洲。

苏皓眼神一凛。

非洲。基伍。龙傲天。

===

苏皓拿着手机，重新拨通了刘妈的电话。

刘妈，他没绕弯子，您听过月亮溪这个地方吗？和三师叔有关的。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静得能听见后山风吹过月桂树叶的沙沙声，能听见刘妈绵长的呼吸声。她沉默了很久，久到苏皓以为她睡着了，才听见她苍老的声音轻轻响起来，带着点恍惚：

没有这个地方。但是……你师父当年走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他说，如果有一天皓儿在海外找到一个叫月亮溪的地方，那就是老三最后住的地方。替我给他带一包馒头。他最不爱吃馒头，但当年在后山躲着的时候，没别的粮食，就靠啃馒头熬了三个月。

苏皓握着手机的指尖收紧。

龙傲天怎么会知道月亮溪？是提前预知了沐清尘的下落，还是这根本就是沐清尘当年托他转告的话？是师徒之间跨越生死的默契，还是一场策划了几十年的假死隐局？

刘妈，苏皓声音发紧，师父还说了别的吗？

没有了。刘妈叹了口气，你师父那个人，你还不清楚？话从来不多，但该记住的，一个字都不会忘。

===

苏皓挂断电话，看向白板。

两个字墨迹未干。瑞士山谷里的oonbrook隔着万里山海，和两个名字遥相对上。

沐清尘。月溪。月亮溪。

同一个人，三重身份，四十年前埋下算法的种子，二十年后，然后在阿尔卑斯山的疗养院里，以另一个名字活着。

如果他还活着——那厉温是谁雇的？野花网络是谁接手的？的首领又是谁？

如果那个人不是沐清尘——那龙傲天的话又怎么解释？为什么疗养院每月十五会向非洲发数据包？

苏皓端起那杯凉透的乌龙茶，喝了一口。

窗外的海雾更浓了。古界的七天倒计时还在走，制度围攻的刀已经架在了祖地门口。可他知道，藏在瑞士山谷里的那个老人，才是这所有变局里，最沉的那枚棋子。

而那个人，正隔着万里山海，和苏皓的师父，用着同一套语言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