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长老会前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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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荷。苏皓念了一遍，把族旗攥紧。

她没等到你出生，也没等到出冰牢的那天。慕容云海把族旗重新叠好，递到他手里，但这面旗，她绣完了。明天审议，垫在你身后的椅子上。垫着它，等于你奶奶站在你后面。

苏皓接过族旗，低声说：谢谢。

谢我干什么。慕容云海转身往门口走，到门槛处忽然停下，没回头，你奶奶临走前说了一句话，让我务必转告你。

什么？

她说——告诉皓儿，月牙不是长在背上的，是长在心上的。只要心上有月牙，走到哪都是月族的人。

苏皓站在原地，攥着族旗的手指微微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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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慕容云海，苏皓抱着族旗回到房间。

他走到桌前，拿起笔写下临时动议反击——程序瑕疵，笔尖顿了顿，又添了古青雪作证五个字。明面上的刀，暗地里的箭，都有了应对的法子。

他把族旗仔细叠好，放在枕边，绣着字的那面朝上。

名字是保护，身份是盔甲。那些关于血统嫡系的质疑，在这面五十年前绣下名字的族旗面前，轻得像一阵风。

就在这时，枕边的手机震了一下。

苏皓拿起来，是杨诗雨发来的照片。东海别墅天台上，月桂树落在背景里，古青雪那朵盛开的青玉莲摆在石桌上，花瓣泛着月白色的光。花旁边放着一小碟桂花糕，米白色的糕体上撒着金黄的干桂花，旁边压着张鹅黄色便利贴，字迹娟秀：

审议顺利。回来吃。妈。

简简单单七个字，没有多余叮嘱，就是家里人等着孩子回去吃饭的寻常语气。

苏皓指尖碰了碰屏幕上的桂花糕。从前江嫣总说等你回来吃，是带着担忧的等待；现在说审议顺利，回来吃，是笃定的祝福。

她知道她儿子要去打一场硬仗，没问难不难，没说怕不怕，只留了一碟桂花糕，等他回来。

他把手机放在族旗旁边。母亲的温柔，祖母的守护，隔着几十年的时光，在这张小床上轻轻叠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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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亮移到中天，夜色最沉的时候，也是离天亮最近的时候。

苏皓站起身，走到窗边。古界的月亮悬在墨色山巅，又大又圆，和东海别墅天台上看见的那轮一模一样。山风掠过树梢，像东海的海浪拍着礁石，同一轮月光，照着千里之外的两处地方，也照着相隔五十年的两代人。

明天的长老会，会有唇枪舌剑，会有规则交锋，会有人想把月族的祖地从他手里抢走。

他不怕。

身后站着的，从来不是一个人。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泠夜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林安宁的行踪查到了。他在古界，明天会出席审议会。

苏皓盯着屏幕，眼神沉了下去。

野花网络的现任首领，沐清尘的弟子，陆文渊引荐的人——明天，要面对面了。

而那个人，可能知道月亮溪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