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你竟有这份本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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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聿谦的目光里，多了一些从未有过的东西。

惊讶、审视、探究，甚至还有一丝，他从未在这个残疾儿子身上投注过的郑重。

但很快，他重新拿起那匹被围困的黑马，放回沙盘边缘。

然后，从黑马方阵里拨出一队弓手，挪到了两翼位置，语气认真了起来：“再来！”

这一局，皇帝不敢再随意了。

他先是试探性地推进黑马的两翼，试图用弓手压制红马雁翅的侧翼。

同时，将方阵中央的步兵拆分成两股，前后交错，摆出一副随时可以突围的架势。

聿谦静静看着，脸不红了，手不抖了，再也不见半分紧张。

他应对得出奇沉稳。

把红马的翼尖稍稍后撤，诱使黑马弓手前压，与此同时，将后方的伏兵悄悄绕到了沙盘边缘。

紫檀站在旁边，看得心跳都加快了。

她虽然不懂排兵布阵，可还是能看出来。

皇帝的眉头越蹙越紧，手指在沙盘上移动的速度越来越慢。

每走一步，都要停上许久，像是在反复推演。

而聿谦的动作却果断干脆，像是脑子里早就有了完整的图景。

她越看越兴奋，有几次，差点出声叫好。

第三局走完，皇帝把黑马的残兵收拢了回来。

沙盘上，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匹木雕战马，倒在青砖旁。

他终于坐直身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目光复杂地望着对面的聿谦。

聿谦没有抬头看他，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枣红马。

耳朵红得快要滴血，整个人缩成一团，像是做了错事，等着挨罚的孩子。

他又赢了父皇。

皇帝看了很久，开口时，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惊喜，而是多了一层意味不明的味道：“朕倒不知道，你竟有这份本事。”

这句话，听上去像是夸奖，可落在阮若慈的耳朵里，却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她端茶的手一顿，抬起眼，正对上皇帝扫过来的目光。

他的目光，从聿谦身上移到她的脸上，带着一种不轻不重的锐利，却足以让人坐立不安。

“他外公。”皇帝突然开口，嘴角还挂着笑，“就很精通兵法。”

阮若慈面不改色，笑着应道：“有些东西，果然是刻在骨血里的，聿谦一年到头，都跟他外公见不上一次面，却还是传承到了精髓。”

为今之计，她只能先撇开聿谦跟他外公私下里的联系。

以免让皇帝起疑，他们一直在暗中操作。

“传承？”皇帝轻轻笑了一声，眼睛里却没有多少笑意，“能把几个州的兵马练得同铁桶一般，这份天赋，的确应该传承。”

他顿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回聿谦身上，伸手拿起他的枣红马，在指尖转了一圈，突然压低声音道：“聿谦，朕问你，若有朝一日，有人拿你外公练出来的兵马，来打朕的江山，你帮谁？”

屋子里瞬间安静，静得可怕。

聿谦猛地抬起头，小脸吓得煞白，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他拼命摇头，伸出两只手在胸前胡乱比划。

即便不会说话，可他的动作谁都能看懂，他在说“不会的，不会的”。

皇帝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笑了一声，把手里的枣红马放回沙盘上，语气也松弛了下来：“朕不过随口一问，你急什么？”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沾的尘土，转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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