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你竟有这份本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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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口时，又停了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这阵摆得不错，往后多练练，朕的江山，还要靠你们这些有本事的人来守！”

话音落下，他便跨出了门槛，脚步声渐渐远了。

屋子里久久没有人说话。

紫檀悄悄看了阮若慈一眼，发现她的脸色不知何时白了，手里的茶盏端在半空，里面的茶水却一口没动。

她望着门口的方向，眼底却空茫茫的。

目光穿透了门，穿透了院子，穿透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她的脑海里，涌现出一些碎片般的画面。

金戈铁马，烽烟四起，旌旗猎猎。

她根本看不清具体的局势，也辨不清是敌是友。

可有一种感觉，却清清楚楚地浮了上来，像潮水漫过胸口。

在那片混沌的疆场之上，她觉得，自己是站在聿谦这一边的。

而对面，旌旗之下，是那道玄色的身影。

窗外的日头，不知何时，l被云遮住了，连屋里都暗了几分。

聿谦从沙盘边爬了过来，手里还拿着枣红马。

他小心翼翼地拉了拉阮若慈的袖子，仰起脸望着她，眼睛里全是担忧。

阮若慈低下头，对他笑了笑，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什么都没有说。

可她眼底暗涌的光，沉了很久都没有散。

聿谦还跪坐在沙盘边上，手里攥着枣红马，整个人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他才慢慢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阮若慈一眼。

她脸色发白，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聿谦心里慌了。

他放下枣红马，再次拉了拉她的袖子，仰起脸，对她眨了眨眼睛，嘴唇动了动，无声地比划了一个口型。

你还好吗？

阮若慈终于回过神来，对上他一双湿漉漉的明亮双眼，心里微微触动。

随即弯下腰，伸手替他理了理蹭乱的额发，笑着说：“我没事，倒是你，刚才被你父皇吓坏了吧？”

聿谦先是摇头，犹豫了一下，又点了头，眼睛里一层薄薄的水汽、还没有散净。

他指了指门口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比划了一个攥紧又松开的手势。

阮若慈看懂了。

他在说，父皇在这里的时候，他的心口像被攥住了一样，现在人走了，才松了下来。

紫檀在旁边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蹲下身，凑到聿谦面前，轻声说：“殿下，您刚才，可把皇上给镇住了！”

“您没瞧见他那张脸，越来越沉。”

“到最后，眉头都快拧成疙瘩了。”

被她这么一说，聿谦非但没高兴，反而缩了缩脖子，低下头，两只手绞在一起来回地搓。

他像是在想什么，过了一会，突然抬起头，对阮若慈又比划了一个动作。

两只手合拢，再慢慢分开，一个往外推的手势。

紫檀皱眉，完全没有看懂。

阮若慈却看明白了，嘴角的弧度一顿，随即恢复了自然。

“聿谦说。”她轻声道，“以后不要再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