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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你为什么不加入仙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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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通又来了。这一次他没带早饭,带了一张地图。

地图是画在羊皮上的,边角已经磨得起了毛,颜色发黄发黑,像是用了很多年。地图上的线条很粗,山峦、河流、村落都用简单的符号标注,有些地方还写着字,字迹潦草,像是随手记的。钱通把地图摊在院子里的石板上,用手指着枯松岭的位置。

“枯松岭方圆八百里,妖兽分布很有规律。岭下以一阶下品为主,癞皮鬣狗、铁背狼、裂石熊,零零散散,不成气候。岭腰以一阶中品为主,偶尔有一阶上品。岭顶——绝顶峰那一带——以二阶妖兽为主。你的修为是引气境中期,打一阶上品已经很吃力了,二阶的碰都不要碰。二阶相当于人类修士的筑基期,比你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它一巴掌就能把你拍死。”

云松蹲下来,看着地图。钱通用手指在枯松岭的山脊线上画了一条线。

“这是分界线。线以下的妖兽,你可以猎。线以上的,绕着走。”

云松记住了那条线的位置。

“还有一件事。”钱通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云松,“这是我昨天去镇上打听到的消息。玄天宗的事,有了新进展。”

云松接过纸,展开。纸上写着几行字,字迹工整,像是誊抄的官府文书。

“玄天宗内门长老周玄,因残害同门、修炼魔功,被废去修为,逐出师门。外门弟子刘安,因揭发有功,破格提升为内门弟子。宗主下令彻查周玄一党,牵连者十余人,均被逐出或降级。此案已结,与外人无涉。”

云松把纸折好,递还给钱通。“你看过了?”

“看过了。”钱通没有接,摆了摆手,“留着吧,当个纪念。”

云松把纸折了两折,揣进怀里。

“周玄被废了,刘安升了内门。”钱通把地图卷起来,塞进袖子里,“这对你是好事。周玄上次来找你麻烦,是因为枯松子的传承。他被废了,传承的事暂时没人提了。但你不要以为事情就过去了。玄天宗内门的那几个老东西,对枯松子的传承一直很感兴趣。周玄倒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只是会换一种方式。”

云松没有说话。他知道钱通说得对。一个周玄倒了,还有第二个、第三个。只要他身上还有枯松子的传承,那些人的眼睛就会一直盯着他。

“走吧。”钱通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上岭。今天的目标是猎一头一阶上品土属性妖兽,让你的灵液突破一百滴。一百滴是个坎,过了这个坎,你的丹田会扩大一圈,储存灵液的空间更大,吸收内丹的效率也更高。”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枯松岭。

今天的雾比昨天更大,五步之外什么都看不见。钱通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准,像是闭着眼睛都能走这条路。云松跟在后面,学着他的步子,用脚掌先着地,慢慢把重心移过去,枯叶被一点一点地压实,不再发出沙沙的响声。

“你怎么知道路?”云松问。

“走了二十年了。”钱通头也不回,“这条路我闭着眼睛都能走。哪里有坑,哪里有石头,哪里有一棵枯松,我全知道。”

他们在岭上转了将近一个时辰,钱通才在一处山谷前停下来。山谷很深,两面是陡峭的山壁,谷底有一条小溪,溪水很浅,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溪边长满了水草和青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像鱼腥一样的气味。

“水属性。”钱通蹲下来,用手指沾了沾溪水,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溪水里有妖兽的尿骚味。不是鱼,是爬行类的。铁线蝮或者水蜥。”

“铁线蝮王被我杀了,洞里应该还有小的。”云松说。

“不是铁线蝮。铁线蝮喜欢待在洞里,不喜欢在水里。这个气味——是水蜥。”钱通用手拨开溪边的水草,露出一串脚印。脚印不大,只有铜钱大小,五个脚趾,趾间有蹼,是水蜥的脚印。“一阶上品。个头不小,至少六尺长。”

“水蜥有什么弱点?”

“怕冷。水蜥是冷血妖兽,体温随环境变化。现在天冷了,它的动作会比夏天慢很多。你只要把它从水里逼出来,在岸上打,它的速度还不如一头癞皮鬣狗。”

钱通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拉满。箭头不是铁的,是三棱形的,有三个锋利的棱角,专门用来射水里的目标。他眯着眼睛,盯着溪水表面,弓弦绷得紧紧的,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你站到下游去。”钱通说,“水蜥受到惊吓会往下游跑。你堵住它,我从后面赶。”

云松走到下游,在一处溪水转弯的地方站定。他把斧头从腰间拔出来,握在手里,灵气从丹田中涌出,附着在斧刃上。五十一滴灵液同时旋转,喷涌出大量的灵气,斧刃上的银白色光芒比昨天更亮了一些,像一颗被压缩在铁上的月亮。

钱通松开弓弦,箭矢射进了溪水里。

“噗——”

箭头入水,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箭矢没有射中水蜥,但起到了惊吓的作用。溪水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搅动声,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翻滚。然后是一道褐色的影子,从溪底猛地窜了出来,顺着溪流往下游冲去。

水蜥的体型比云松预想的更大。它的身体扁平,像一条被压扁的鳄鱼,身长六尺有余,四肢短粗,趾间有蹼,尾巴占了身体的一半,扁平的尾巴在水里像桨一样划动。它的皮肤是灰褐色的,布满了细密的鳞片,背上有几道凸起的脊棱,从头顶一直延伸到尾巴。它的眼睛很大,突出在头顶两侧,瞳孔是竖的,像猫的眼睛。

水蜥的速度很快。在水里它像一支箭,眨眼间就冲到了云松面前。但它没有停下来,也没有攻击云松,而是想从他身边冲过去,继续往下游逃。

云松没有让它过去。

他跨进溪水里,冰冷的溪水没过他的脚踝,冻得他打了个哆嗦。他举起斧头,朝水蜥的头部劈去。水蜥的头猛地一偏,斧刃砍在它的脖子上,划开一道口子。灰绿色的血液从伤口涌出来,染绿了溪水。水蜥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不是咆哮,是嘶叫,像蛇但比蛇的声音更粗、更闷。

它的身体猛地一扭,尾巴横扫过来,抽在云松的小腿上。尾巴的力道很大,抽得他差点摔倒。他咬牙站稳,左手抓住水蜥的尾巴,右手举起斧头,朝它的背部劈去。

斧刃砍在背上,被脊棱挡住了。脊棱坚硬如骨,斧刃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白印。水蜥的尾巴猛地一甩,把云松甩了出去。他摔在溪边的碎石上,后背硌在石头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的右手始终没有松开斧头。

钱通的第二支箭射了过来,钉在水蜥的尾巴上。三棱箭头穿透了尾巴的鳞片,钉进了肌肉里。水蜥又发出一声嘶叫,转过头去咬尾巴上的箭。趁着它分神的瞬间,云松从地上爬起来,扑到水蜥身上,举起斧头,朝它的眼睛砍去。

眼睛是弱点。

斧刃裹着银白色的灵气,砍进了水蜥的左眼。眼球炸裂,灰绿色的液体喷出来,溅了云松一脸。水蜥疼得疯狂翻滚,身体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把云松甩了下去。它的尾巴在溪水里疯狂拍打,水花四溅,碎石横飞。

云松从水里爬起来,浑身湿透,冷得直哆嗦。但他顾不上冷。水蜥已经瞎了一只眼,另一只眼在黑暗中看不清东西,只能在原地打转。他绕到水蜥的身后,举起斧头,朝它的脖子砍去。

一斧。两斧。三斧。

第三斧砍断了水蜥的颈椎。它的身体猛地一僵,四肢伸直,尾巴翘起来,然后瘫倒在溪水里,不动了。

死了。

云松站在溪水里,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左手被水蜥的尾巴抽得青紫,小腿上被碎石划了好几道口子,后背火辣辣地疼。但他的右手还握着斧头,斧刃上的银白色光芒还没有完全熄灭。

钱通从上游走过来,把弓背在肩上,蹲下来,用匕首剖开水蜥的腹部。

内丹。

一颗墨绿色的珠子,黄豆大小,表面光滑,泛着油亮的光泽。内部的绿色光芒在跳动,像一片被压缩在琥珀里的树叶。水属性,一阶上品。

“吞了。”钱通把内丹递给云松。

云松接过内丹,放在掌心里看了看,然后放进嘴里,咽了下去。

内丹滑过喉咙,进入食道,进入胃里。沉到胃底之后,它开始发热。但这股热度和前两颗不一样——前两颗是土属性的,热度是温热的、沉稳的、像炭火一样的热;这颗是水属性的,热度是清凉的、流动的、像泉水一样的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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