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雷击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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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液突破六百的那天夜里,枯松岭上打了春雷。
第一声雷响的时候,云松正在炕上剥离鳞片。雷声从苍梧山的方向滚过来,经过枯松岭,震得窗户纸嗡嗡作响。他没有抬头,继续用神念抓住外壳的一角,拧、拉、撕。一片银灰色的鳞片从外壳上剥离下来,发出细微的撕纸声。他把鳞片推到丹田壁上贴好,灵气涌入的速度又快了一丝。第二声雷紧接着来了,比第一声更近,闪电的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把屋子照得雪亮。第三声雷炸开的时候,劈中了什么东西,声音不是闷的,是脆的,像骨头断裂。
云松从炕上下来,推开窗户。雨还没下,但风已经很大了。院子里的老槐树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枝干互相碰撞,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远处枯松岭的方向,有一棵树着火了,火光在雨夜的黑暗中格外刺眼,像一根燃烧的火把插在山脊上。雷劈中了岭上一棵枯松。
陈远从屋檐下的干草铺上坐起来,头发被风吹得乱飞。“什么东西烧了?”
“枯松岭,雷劈的。”
“这么大的雨,火不会灭?”
“雨还没下。风大,雨还没到。”
话音刚落,雨就下来了。不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是瓢泼大雨。雨点砸在屋顶上,噼里啪啦的,像有人往屋顶上倒豆子。院子里的泥地被雨水砸出一个个小坑,老槐树的叶子被打得哗哗作响,远处的火光在雨幕中一点一点地变小,最后彻底灭了。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云松推开院门,空气里有一股焦糊味,从枯松岭的方向飘过来的。他站在门口吸了一口气,焦糊味里混着松脂被烧过之后的特殊香气,不难闻。
“上岭。看看昨晚雷劈了什么。”
陈远背着旧斧头从屋檐下出来,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枯松岭。山路被雨水冲得坑坑洼洼,有些地方积水没过了脚踝,有些地方被冲出了深深的沟壑。陈远走在后面,每一步都踩在云松踩过的地方,鞋子还是湿了。
走到岭腰的时候,他们看到了昨晚被雷劈中的那棵树。一棵枯松,焦黑的主干从中间裂成了两半,裂口从树梢一直延伸到根部,把整棵树劈成了两扇门板。树干的内芯裸露在外面,不是黑色,是紫红色。紫红色的木质纹路细密如丝,在晨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油光,像一块被擦亮的紫檀木。木质摸上去不是冰凉,而是温热——被雷劈过之后,树芯的温度还没有完全散去。
陈远伸手摸了一下树干,手指触到木质的一瞬间缩了回来。“烫。”
“雷击木。被雷劈过的树,树芯会发生变化。木质变得致密坚硬,还能储存雷电的能量。”云松从腰间拔出斧头,砍了一块树芯下来,拳头大小,紫红色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放在手心里沉甸甸的,像一块铁。灵气渗进去,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电流从树芯里涌出来,顺着指尖窜进手臂,麻麻的,像被蚂蚁咬了一口。
“这个能干什么?”陈远问。
“做武器。雷击木做的剑,自带雷电之力,比普通的剑强得多。”云松把树芯揣进怀里,“枯松岭上的枯松都是被天火烧过的,本来就吸收了天火的残余能量,再被雷一劈,天火和雷电混在一起,这种雷击木比普通的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陈远看着那棵劈开的枯松。“这棵树能做好几把剑。”
“不做剑,做斧头。”云松又砍了几块树芯,全部揣进怀里。“我的斧头是铁的,铁不导电,雷击木的雷电之力用不上。换一把木斧头,雷电之力就能顺着斧刃传到妖兽身上。一斧砍下去,不光是砍,还有雷击。一阶妖兽,一斧毙命。”
陈远愣了一下。“木斧头?能砍得动妖兽?”
“雷击木的硬度不比铁差。雷击之后的树芯,木质纤维被高压电流压缩过,比普通的木头硬了十几倍。再加上雷电之力的加持,砍铁都没问题。”
两个人在岭上又转了半个时辰。被雷劈中的枯松不止一棵,昨晚的雷很密集,岭上至少有七八棵枯松被劈中了。云松把每一棵的树芯都砍了一些,装满了整个药篓,又在路上编了一个临时的小背篓,也装满了。
回到白雾村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云松把雷击木的树芯倒出来,铺在石板上晾着。紫红色的木块在阳光下闪着油亮的光,像一堆被切开的紫玉。他挑了一块最大的,用斧头削去外皮,露出里面的树芯,然后用匕首慢慢地削出斧头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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