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雷击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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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细活，不能用蛮力。雷击木虽然硬，但纹理很细，顺着纹理削，像削豆腐；逆着纹理削，像削铁。他削了整整一个下午，才削出一个粗糙的斧头雏形。斧头不大，只有巴掌宽，但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比铁斧头还重。

陈远蹲在旁边看了一下午。“你以前做过木匠？”

“没有。劈了十年柴，手熟。”

天黑的时候，斧头的基本形状出来了。斧刃开得不太锋利，需要用磨刀石慢慢磨。云松把斧头放在磨刀石上，一下一下地推，嚓，嚓，嚓。磨出来的粉末不是白色，是紫红色，落在磨刀石上像血。

钱通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蹲在灶台边，看着云松磨斧头。“雷击木？”

“嗯。”

“哪来的？”

“岭上，昨晚雷劈的。”

“好运气。”钱通从灶台上拿了一块红薯，咬了一口，“雷击木不常见。被雷劈过的树，十棵里有八棵是废的，树芯被雷烧焦了，不能用。只有两棵是好的，树芯吸收了雷电之力，但又没有被烧毁。你这七八棵，每一棵的树芯都是好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云松把磨好的斧刃在手指上试了试。刃口不锋利，但很硬，手指按上去感觉不到刀刃，但轻轻一划就划了一道口子，血珠子冒出来。刃口是钝的，但雷电之力在刃口上形成了看不见的锋芒，比任何刀刃都锋利。

“成了。”云松把新斧头别在腰间。旧斧头靠在院子角落里，已经生了锈。他看了一眼，没有扔。

第二天清晨，云松带了新斧头上岭试刃。陈远跟在后面。钱通没来，说要去镇上打听消息，最近玄天宗那边不太平，周玄死了，他的同党被清洗了一大批，但还有漏网的。

云松在岭腰找到了一头癞皮鬣狗，一阶上品，正在啃一只野兔。他从上风方向靠近，癞皮鬣狗没有闻到他。走到离癞皮鬣狗大约三丈远的时候，他举起新斧头，对准癞皮鬣狗的头，劈了下去。斧头没有碰到癞皮鬣狗的头——斧刃上的雷电之力先到了。一道紫蓝色的电弧从斧刃上窜出去，击中了癞皮鬣狗的头。癞皮鬣狗的身体猛地一僵，毛发竖了起来，然后瘫倒在地，一动不动。一斧，没有砍到，电死的。

陈远从后面跑过来，看着癞皮鬣狗的尸体。“这也太强了。”

“强的是雷电之力，不是斧头。”云松蹲下来剖开癞皮鬣狗的腹部，找到内丹，吞了。灵液从六百零一滴变成了六百二十四滴。他站起来，把斧头在癞皮鬣狗的皮毛上蹭了蹭。“走，下一处。”

一天下来，猎了四头妖兽，三头一阶上品，一头二阶下品。二阶下品是一头铁背狼，体型比普通的大了一倍，背上的骨板有裂痕。它被雷击木的雷电之力击中之后，身体麻痹了大约三息。就这三息，云松的斧头砍进了它的头骨。有内丹，吞了，灵液从六百二十四变成了六百七十八。

陈远跟在后面，看得眼睛发直。“你以前猎二阶下品要打半天，还有可能受伤。今天一斧一个。”

“不是斧头好，是雷电之力克制妖兽。妖兽修炼靠的是体内的灵气，雷电之力能打乱灵气的运行。灵气乱了，妖兽的身体就不听使唤了。”云松把斧头上的血擦干净，“这把斧头用不了多久，雷电之力会慢慢消散。雷击木里的雷电是死的，用一次少一次。”

“能用多久？”

“看怎么用。省着用，一年半载。天天用，几个月就没了。”

回到白雾村的时候，天快黑了。云松把今天猎到的獠牙和兽皮放在院子里，用井水冲洗干净，架在屋檐下晾着。他把新斧头放在桌上，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来，走到院子里。月光照在斧刃上，紫蓝色的电弧在刃口上跳了几下，然后隐入木质，不见了。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