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蟾舌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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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把匕首放下。“我跟你去。”

“你上不去。陡坡太陡，你爬不了。”

陈远没有再说话，低下头继续拔倒刺。

天黑了。云松把两把斧头别在腰间，匕首插进靴筒里，麻绳盘好背在背上，推开屋后的窗户翻了出去。陡坡很陡，几乎垂直，白天爬都要手脚并用，夜里更难。月亮还没出来，星星不够亮，他靠灵气感知周围的环境——左边是凸起的岩石，可以抓手；右边是凹进去的石缝，可以落脚。他用手指抠住石缝，脚踩在凸起的岩石上，一步一步往上爬。爬到坡顶的时候月亮出来了，照在枯松岭上，把那些焦黑的枯松照得像一柄柄插在地上的焦柄绿刃。

他没有去岭腰，直接往北麓走。北麓的路他已经走熟了，哪个地方有坑，哪个地方有石头，闭着眼睛都知道。走到深窟入口的时候他把麻绳系在悬崖边一棵枯松的树干上，顺着绳子滑了下去。洞底和上次一样黑，伸手不见五指。火蟾的尸体还在，已经被什么东西啃过了，内脏被掏空，只剩一具空壳。在北麓又转了一阵子，猎了一头火猊和两只火狐。火猊是二阶下品，火狐是一阶上品和一阶中品。内丹都吞了，灵液从五百八涨到了六百一十。

多了一阶中品内丹只贡献了不到十滴能量。他现在的灵液质量太高了，一阶妖兽的内丹已经不够用了。二阶下品勉强够用，二阶中品正合适，二阶上品是理想，三阶是目标。但三阶妖兽他现在对付不了，上次那头三阶火猊公的，他连靠近都不敢。需要等修为再提一截，等灵液到八百以上，等道火再旺一些。

天亮之前他回到了白雾村。陈远在院子里等他，手里握着旧斧头，坐在屋檐下。看到云松翻墙进来，他站起来。“回来了？”“回来了。”云松从怀里掏出一块火猊皮扔在石板上。“二阶下品。硝制了能做一双靴子，防水。”

陈远把火猊皮拿起来看了看。“你的灵液多少了？”

“六百一。涨了三十滴。”

“一晚上三十滴。比前几天快。”

“不是快了，是火猊的内丹能量比火狐和火蜈蚣强。二阶下品，一颗顶一阶上品好几颗。”云松蹲下来从灶台上拿了一块饼，咬了一口，饼是凉的。他嚼了几口咽下去，又咬了一口。“但火猊不好找。我在北麓转了一整夜，只碰到一头。”

“你今晚还去？”

“去。灵液不到八百，不去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