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断崖(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泣妖的内丹把灵核密度提到了三倍七,但木属性和火属性在他体内撞出的血丝比上次更多了。左臂从手背到肩膀,密密麻麻的红色细纹像一张被揉皱的红纸贴在皮肤热感消退了不少,但血丝没有退。钱通说这是经脉在适应更高密度的灵核,等灵核稳了血丝自然就消了。云松没有接话,把左臂塞进袖子里,继续赶路。
苍梧山北麓越往西北走越荒凉。松树和杉树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灌木和满山的碎石。有些地方连灌木都不长,只有光秃秃的石头,灰白色的,在月光下像一堆堆白骨。路也越走越窄,从能并排走两个人变成只能一个人侧身通过。左边是陡坡,右边是悬崖,悬崖
陈远走在云松后面,脚踩在碎石上滑了一下,身体往右一歪。云松头也没回,左手往后一捞,抓住了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回来。陈远的脸白了一下,心跳声站在旁边的沈青衣都听到了。“看路。”云松松开手继续往前走。陈远把旧斧头从腰间拔出来,用斧刃撑着地面,一步一步地走,再也不敢分心。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月亮从东边升到了头顶。云松在一处山脊上停下来,往北边看了一眼。北边的天际有一道暗红色的光,不是火光,是灵力——有人在北边释放法术,灵力波动很强,至少筑基境后期。不止一个人,是好几个人,好几个筑基境后期。灵力光芒一闪一闪的,像有人在远处举着一盏灯晃。
“玄天宗的人。”钱通也看到了。“他们在北边设了埋伏。”
“不是埋伏,是巡逻。”云松蹲下来把手按在地上,神念渗进泥土向北边扩散。“他们在北麓的出口等着。不是针对我们,是针对所有从北麓经过的人。韩平韩安不知道我们会走这条路,但他们知道北麓是离开苍梧山的唯一通道。他们在出口设卡,我们过不去。”
沈青衣从包袱里拿出地图,在月光下展开。羊皮地图被雨水浸过又晒干,皱巴巴的,字迹模糊,但路线的轮廓还能看清。“北麓的出口在这里,一个叫断崖的地方。两边是峭壁,中间只有一条路。过了断崖就是两界山的地界。玄天宗的人在断崖设卡,我们过不去。”
“有没有别的路?”陈远问。
沈青衣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圈。“有。从北麓往东走,绕一个大圈,多走十天,从另一个山口出去。但那个山口也在玄天宗的势力范围内,他们可能也在那里设了卡。”
云松把地图从沈青衣手里拿过来,看了一会儿。“不走山口了。翻山。断崖两边是峭壁,峭壁虽然陡,但不是不能爬。我们从峭壁上翻过去,绕过他们的关卡。”
钱通看了一眼断崖的方向。断崖在月光下像一堵墙,灰白色的,横在北麓的出口处。峭壁几乎垂直,上面光秃秃的,连草都不长。“那个峭壁,你爬得上去?”
云松没有说话,把布袋背在肩上,朝断崖的方向走去。
从山脊到断崖,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断崖比他想象的更高,更陡。月光照在崖壁上,灰白色的岩石反射着冷光。崖壁上有裂缝,有凸起,但都很浅。云松伸手抠住一条石缝,石缝很浅,只够半个指节。他用力拉了拉,石缝边缘的石英颗粒磨着指腹,有点疼但不滑。他把灵气从灵核中调出来,赤金色的光芒附在手指上。
“你们在
陈远想说什么,被钱通拉住了。云松开始往上爬。他用手指抠住石缝,脚踩住凸起的岩石,身体贴住崖壁,一步一步往上挪。筑基之后他的身体强度提升了一大截,手指的力量比以前大了好几倍,抠住石缝时整个人吊在上面不费力。脚下踩的凸起虽然浅,但灵气把脚掌和岩石黏在了一起,像涂了一层胶水,不会打滑。爬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上面有人,不止一个——两个,引气境后期,在崖顶上来回走动。玄天宗的巡逻弟子。他们把关卡设在崖顶,不是在断崖的入口。过了断崖是两界山的地界,过了两界山就出了玄天宗的势力范围。他们在最后一个关口设了最严密的防线。
云松把神念收敛进丹田,不留一丝在外面。他的身体贴在崖壁上,像一块石头。月光照不到他,崖壁的颜色和衣服差不多,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巡逻弟子从他头顶走过,脚步声很近,能听到他们在说话。
“韩师兄让我们在这里守三天。三天之后如果还没有动静,就撤。”
“那个云松真的会往这边跑?”
“不知道。韩师兄说他可能会。苍梧山北麓的出口就这一个,他不走这里就走不了。”
“他要是从峭壁上爬上来呢?”
“峭壁?这么陡的峭壁,筑基初期爬不上来。他要是能爬上来,我认了。”
两个人走远了。云松等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继续往上爬。最后几丈最难爬,崖壁几乎垂直,裂缝和凸起都消失了,只有光滑的岩石。云松把道火斧头从腰间拔出来,用斧刃砍进岩石里,把斧头当抓手,一斧一斧地往上砍。道火从斧刃上窜出来,烧进岩石,把石头烧出一个洞,斧柄插在洞里,他抓住斧柄往上拉。用这个方法,慢慢地爬到了崖顶。
他把头探出崖顶,看了一眼。崖顶上没有人,两个巡逻弟子走到另一边去了。他翻上崖顶,把布袋解下来放在地上,从布袋里拿出麻绳,把一端系在崖顶一棵枯松的树干上,打了三个死结,拉了拉,很结实。然后他把麻绳的另一端扔下悬崖。绳子不够长,离崖底还差一截。
陈远的声音从
云松把道火斧头砍进崖壁,用斧头当抓手,往下爬了几步,把绳子系在斧柄上,又往上爬回崖顶,把绳子拉直。绳子刚好够到崖底。陈远第一个往上爬。他爬得很慢,手指没力气,脚蹬不住,爬几步滑一下。钱通在折腾了快半个时辰,陈远才上来。上来之后趴在崖顶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手心里全是血——手指磨破了。
沈青衣第二个爬。她比陈远快,采药的人常年在山里爬悬崖,手脚比陈远利索得多。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上来了,千层底的布鞋鞋底磨薄了一层,但脚没事。钱通最后一个爬。他的弓背在肩上,箭壶挂在腰后,爬的时候弓弦被石头挂了好几次,差点断了。绳子在第四个来回的时候终于撑不住了,麻绳最细的地方被崖壁磨断了。钱通离崖顶还有不到一丈,云松把手伸下去,抓住了他的手,把他拽了上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