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风穴沙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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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松把莫老先生的医案揣进怀里,从济世堂出来的时候。周掌柜送到门口,没有说保重,只说了一句“活着回来”。云松点了点头,带着陈远、钱通、沈青衣出了青石镇。
四个人往北走。苍梧山在望,山顶的残雪被夕阳染成了暗红色。云松走在最前面,赤脚踩在碎石路上,脚底的厚茧像一层鞋底。陈远跟在他后面,旧斧头别在腰间,斧柄短了一截,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他用麻绳又紧了紧。钱通的竹筒箭壶挂在腰后,里面插着十几支削尖的树枝,走快了树枝就叮叮当当地响。沈青衣的包袱轻了,只剩几包断肠草和两双布鞋。
从青石镇到苍梧山北麓的传送阵,走了三天到传送阵。
红色的石头来,石面上有一个凹槽,形状和玉简一模一样。他把玉简按进去,石台上的符文猛地一亮,七种颜色从凹槽向四周扩散。光圈从一尺扩大到一丈,光芒刺眼,照得四个人睁不开眼。云松第一个跨了进去,陈远跟在后面,钱通和沈青衣最后。眼前一黑,一亮。风很大,沙石打在脸上生疼。北荒原的戈壁一望无际,黄沙在脚下铺开,一直延伸到天边。身后的传送阵符文暗了,玉简还嵌在凹槽里,下次回来还能用。
云松从怀里掏出地图,摊在膝盖上。风把地图吹得哗哗响,沈青衣用包袱压住一角,钱通用脚踩住另一边。地图上标注了十二个遗迹,石林古墓和主峰大墓已经探过了,剩下的十个分布在东胜神洲各地。离北荒原最近的叫“风穴”,标注了一个骷髅头,旁边写着“三阶中品”。
“风穴在北荒原以东三百里。”云松把地图卷起来塞进怀里。“走。天黑之前赶到。”
四个人往东走。戈壁越来越荒凉,草没有了,石头也没有了,只有一望无际的黄沙。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云松走在最前面,赤脚踩在沙子上,沙子烫脚,他把灵气附在脚底,把热量挡在外面。陈远的旧斧头在腰间晃,麻绳松了,他边走边紧。钱通的竹筒箭壶里的树枝被风吹掉了两根,他弯腰捡起来插回去。沈青衣的布鞋底磨薄了,沙子从破洞里渗进去,走几步就要倒一次。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沙坑。沙坑呈漏斗状,直径超过百丈,坑底有一个洞口,黑漆漆的,像一只睁开的眼睛。风从洞里灌出来,呜呜的,像有人在哭。
云松蹲在坑边,把手伸进洞口试了试风力。风很大,手伸进去就被吹了回来。他把灵气附在手上,加大力气,整条手臂伸了进去。风在手臂上刮,像无数把小刀在割,他把手缩回来,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红印。不是刀割,是风刃。风妖的爪子带风刃,它能从远处用风刃伤人。三阶中品的妖兽,速度快,爪子利,皮薄,弱点是眼睛。
“陈远,你在洞口等着。钱通,你守在坑边。沈青衣,你退到坑外。”云松从腰间拔出两把斧头,钻进了洞口。
通道很窄,只容一个人弯腰通过。风从洞深处灌出来,越往深处越大。道火斧头的绿光照亮了脚下三尺。洞壁光滑,被风磨得像镜子。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通道忽然变宽了。眼前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几块发光的石头——青白色的,不是灵石,是风眼石。石台旁边趴着一只东西,体型像牛,但四肢细长,爪子锋利,头部扁平,没有眼睛。风妖。
它的头抬了起来,没有眼睛的脸上,鼻孔一张一合。它在闻气味。风从它身后灌过来,把云松的气味吹到了它脸上。它的嘴张开了,露出一排排细密的牙齿,发出嘶嘶的声音。云松没有等它先出手。他把雷击木斧头别回腰间,右手握着道火斧头,左手从腰后拔出了破军剑。两尺长的剑身,符文猛地一亮。
风妖的爪子一挥,三道风刃从爪子上飞出来。云松侧身一闪,两道风刃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划破了衣服;第三道他用道火斧头去挡,风刃撞在斧刃上,发出金属撞击声,碎了。风妖又挥了三道,他用破军剑鞘的护盾去挡——剑鞘上的三颗暗红色宝石亮了一下,护盾激活了。风刃撞在护盾上,碎了。
护盾碎了。三颗宝石暗了两颗,还剩一颗亮着。
云松趁这个间隙冲到风妖面前,一剑刺进它眼眶的位置。破军剑的剑刃刺穿了头骨,风妖的身体猛地一僵,瘫倒在地上。他把剑拔出来,在风妖的皮毛上蹭了蹭血。蹲下来剖开风妖的腹部,找到内丹,三阶中品,风属性,放进嘴里咽了。风属性的能量从胃里炸开,清凉的,像喝了一大口冰水。灵核从七倍五提到了七倍六。丹田里的灵力从滚烫变得温热,从坚硬变得柔韧。
石台上的风眼石有五块,拳头大小,发着青白色的光。云松把风眼石一块一块地装进布袋里,风眼石很轻,比普通石头轻一半,握在手心里能感觉到有一股风在里面流动。
从风穴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陈远蹲在坑边,手里握着短柄的旧斧头。沈青衣从包袱里拿出断肠草和一个小石臼,把一块风眼石捣碎,混上断肠草,用布包好递给陈远。“每天吃一小勺,用温水送服。七天之内,灵液能到圆满。”
陈远用指甲挑了一点放进嘴里,药粉很苦,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像风,像沙子,像干涸的河床。他皱了一下眉头,咽了。
四个人在沙坑旁边扎营。沈青衣从包袱里拿出最后几块干饼,掰碎了放在锅里,加水煮成糊糊。钱通在沙地上挖了一个坑,把锅架在坑上,手捧着喝。陈远喝了两口,把碗放下。药效上来了,灵液在丹田里翻滚,从四百二十滴涨到了四百三十滴、四百四十滴。他的脸红了,额头上冒汗。
“七天到圆满。”云松把碗里的糊糊喝完。“但猛药有副作用。七天内不能剧烈运动,不能和人动手。你的丹田会胀,胀到一定程度就会裂。”
陈远把碗放在沙地上。“我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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