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寻路（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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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两轮太阳还没升起，云松就去了城西找白苍。白苍住在城西一间破旧的石屋里，门口堆着一堆废铁，他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咳嗽了两声。白苍看了云松一眼转身进屋，从墙上取下钥匙，带着他走到城西的藏兵库。

藏兵库不大，墙上挂着几把刀剑，地上堆着破损的铠甲。白苍走到最里面，从墙上的暗格中取出一个长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把长剑，剑鞘是黑色的，上面刻着一朵暗红色的花。白苍把剑从木盒里拿出来，双手递给云松。“这把剑叫夜吟。七阶中品，上古修士所铸。剑里有残魂，是铸剑师临死前将自己的魂魄封进了剑里。残魂不认主，你驾驭不了它，它会反噬。你确定要试？”云松接过剑，握住剑柄，把剑从鞘里拔出来。剑刃是黑色的，没有光泽，但刃口上刻满了符文，符文的颜色是暗红色的，发着微光。他把灵力灌进剑刃，灰色的虚无法则顺着剑柄流入符文。符文猛地一亮，一道黑色的剑气从剑刃上射出来，劈在藏兵库的墙上，墙被劈出一道深沟。残魂在剑身深处翻涌了几下，就被虚无法则锁住了。

云松把夜吟剑插在腰后，破军剑插在腰后，两把剑并排。小兽从墙角跑过来，跳上他的肩膀，好奇地用爪子扒拉夜吟剑的剑柄，宝石亮了一下，小兽吓了一跳，缩回爪子，躲到他脖子后面。云松摸了摸它的头，走出藏兵库。

他刚走到城门口，城墙上传来急促警报钟声。他飞上城墙，北边的天空暗了下来。暗红色的魔气从北边涌来，把两轮太阳都遮住了。赤焰来了，他悬停在边境线外三百丈处，身后跟着乌赫和八个合体境初期，还有上百个炼虚境和元婴境。他没有喊话，直接挥了挥手。身后八个人同时出手，八道黑色的能量波撞在光幕上。光幕剧烈地震动，裂纹从撞击点向四周扩散。萧天行把手按在城墙上的阵盘上，灵力输进去，白苍、青岚、墨渊也把手按在阵盘上，四股灵力同时涌入阵盘，阵盘上的符文猛地一亮，光幕上的裂纹被稳住了。赤焰没有出手，他只是看着。他在等，等光幕自己撑不住。

攻击持续了一天一夜。魔族修士轮流上阵，一波接一波，不给天人族城喘息的机会。光幕上的裂纹越来越多，灵石的消耗速度比预想的快了好几倍。阵盘上的灵石一块接一块地碎裂，粉末从阵盘边缘淌下来。萧天行的脸色越来越白，灵力快耗尽了。白苍的拐杖早就扔了，他坐在阵盘旁边，双手按着阵盘，嘴唇发紫。青岚的被震伤还在坚持给阵盘输灵力，墨渊的虎口裂了，血顺着手腕往下流，他没有松手。云松没有去阵盘那边，他站在城墙上，看着赤焰，手按在夜吟剑的剑柄上。他在等，等光幕破的那一刻。但光幕没有破。

一天一夜后，赤焰收兵了。他没有攻破阵法，天人族城的灵石储备虽然消耗了大半，但阵法还在。赤焰不想在这里消耗太多兵力，他还有别的对手要防——妖族。妖族和魔族在三方界对峙了数千年，如果赤焰在天人族城消耗太多兵力，妖族可能会趁虚而入。回头看了一眼天人族城的方向，那一眼里没有愤怒，只有冷漠。他会回来的。

萧天行从阵盘上站起来，手在抖。“灵石还剩多少？”白苍清点了阵盘上剩下的灵石，声音发涩。“按今天的消耗速度，最多还能撑半年。如果赤焰再来一次，半年也撑不到。”

云松站在城墙上，把夜吟剑插回腰后。小兽趴在他肩膀上，嘴里嚼着一块灵石碎片，啃得嘎嘣响。他看着北边灰蒙蒙的天空，心里在想一件事——虚空裂缝。萧天行说三方界的虚空裂缝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北冥宫以北的灰白荒原，那里是魔族的深处，他去过一次。云松本来打算等城里的局势稳定了再去找，但现在局势稳定不了。赤焰在消耗他们的灵石，半年后灵石耗尽，阵法破灭，天人族城的人族都会被魔族屠光。他等不了半年。他必须在这之前找到回去的路，或者找到能帮天人族城翻盘的东西。

他回到石屋，把竹简从储物袋里掏出来，又读了一遍。“虚空裂缝，每百年稳定一次，持续三日。裂缝所在，北冥宫以北三百里，灰白荒原之上。裂缝开启之时，天地灵气倒流，万法归虚。”他把竹简卷起来，收进储物袋。裂缝开启的时间他不确定，但他可以去等。

他站起来，把小兽从床上拎起来放在肩膀上，走出石屋。萧天行还在城墙上，看到他走过来。“你要去北边？”云松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