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反杀追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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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头人那边的战况更惨烈。小兽的体型已经膨胀到牛犊大小,速度和力量完全压制了鹰头人。鹰头人想用翅膀飞起来打空战,但小兽根本不给他起飞的机会——每一次他刚张开翅膀,小兽就扑上去咬住翼尖,撕下一块肉。鹰头人的两只翅膀已经被撕得破破烂烂,羽毛混着血洒了一地。
鹰头人终于怒了,放弃了飞行,双爪朝小兽的脖子抓去。小兽没有躲,张开嘴,一道灰白色的光柱从喉咙里喷出,正中鹰头人的胸口。光柱贯穿了他的护体妖气,在胸甲上烧出一个拳头大的洞,焦臭的气味弥漫开来。鹰头人惨叫着倒地,小兽扑上去,一口咬断了他的脖子。
三个合体境,一个已死。
云松余光瞥见鹰头人倒下,心中一定。他知道小兽能解决一个,但没想到这么快。他深吸一口气,虚无法则全力催动。这不是普通的法则之力——五行法则,金木水火土,不过是天地万物的表象。而他的虚无法则,直指混沌本源,在五行之上,在一切有形有质之物之上。这是他在裂缝虚无中悟出的法则,也是他能越级杀人的根本。
灰色的灵力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出,灌注到破军剑中。剑身上的灰色剑芒不再吞吐不定,而是凝成了一道实质般的光刃,剑刃边缘隐隐有空间扭曲的痕迹——虚无法则在吞噬周围的一切灵力,包括虎贲的妖火。
虎贲察觉到了不对。云松的气息在暴涨,不是境界突破,而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力量在觉醒。那种灰色的灵力,不是仙力、不是妖力、不是魔力,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力量。他的妖火在那股力量面前,像是遇到了天敌,自动收敛、颤抖、甚至开始消散。
他欺身而上,一剑斩出。
这一剑没有花哨的剑招,只有纯粹的力与速。灰色的剑芒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像是什么东西被撕裂了。虎贲双锏交叉格挡,剑芒斩在铜锏上,没有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而是像切进了烂泥里——虚无法则的吞噬之力沿着铜锏蔓延到了虎贲的手臂上,他的妖力在被吞噬,铜锏上的符文在飞速暗淡。
虎贲惊骇欲绝,猛地发力将云松震开,低头一看,双锏上多了两道深深的剑痕,差一点就被斩断。更可怕的是,他的妖力在被云松的剑触及之后,竟然无法恢复——就像被什么东西从根源上抹除了。
“这不可能!这是什么法则?你的法则怎么会——”
话没说完,云松又到了。这一次他没有用剑,左手探出,一掌按在虎贲的胸口。佛珠上的金光炸开,慧寂留下的净魔之力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穿透了虎贲的护体妖气和锁子甲,在他胸口留下一个焦黑的掌印。佛门的力量对妖族的克制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虎贲的妖气被佛光侵蚀,像滚汤泼雪,迅速消融。
虎贲惨叫,口鼻喷出黑烟,踉跄着后退。云松跟上,右手破军剑刺入他的右肩,剑尖从背后穿出,虚无法则的力量顺着剑身涌入他的体内,疯狂吞噬他的妖力。虎贲感觉自己的丹田在枯萎,灵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他拼命挥动左手的铜锏砸向云松的脑袋。
云松没有躲。
铜锏砸在他左肩上,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云松咬牙忍住剧痛,左手抓住铜锏,佛光再次炸开,将铜锏上的妖火彻底熄灭。虎贲的手掌被佛光灼伤,皮肉焦黑,惨叫着想松手,但云松抓得更紧了。
“十万上品灵石?”云松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冷得像冰,“你的命值多少?”
虎贲的瞳孔里映出云松的脸——脸上有血,有灰,有伤,但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杀意。他到死都想不通,合体境领悟法则不稀奇,他自己也会几种粗浅的五行法则皮毛。但云松的法则,不属于五行,不属于阴阳,不属于时空——它像是一片虚无,吞噬一切。这种法则,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过。
虎贲张了张嘴,想求饶,但云松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他拔出破军剑,剑光一闪,虎贲的头颅飞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两圈,掉在地上,滚进了草丛里。
无头的尸体站立了两息,然后轰然倒下,血从脖腔里喷出来,溅了云松一身。
殷素那边的战斗也结束了。蛇头人看到虎贲被杀,彻底丧失了战意,转身就跑。殷素追上去,一刀捅穿了他的后心,蛇头人扑倒在地,身体抽搐了几下,化出了原形——一条水桶粗的青鳞大蛇,盘在地上,一动不动。
三具尸体,三个合体境,全部毙命。
云松把破军剑插回腰间,弯腰检查了一下伤势。
殷素走过来,左臂上也被蛇头人划了一刀,血还在流,但她脸上的表情是笑着的。金色的竖瞳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光彩。
“你一个人杀了一个合体境中期。”她说,“用的是什么法则之力。”
“虚无法则”云松从储物袋里掏出伤药,扔给她一瓶。
殷素接过药瓶,摇了摇头。“五行法则相生相克,有迹可循。可你的法则……我看不透。它给我的感觉像是——”她顿了一下,“像是混沌。万物诞生之前的那种虚无,这种等级的法则。”
云松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虚无法则到底是什么,只知道它救了他无数次命。
“走吧。”他说,“血腥味会引来更多追兵。这边离黑风岭还有多远?”
殷素辨认了一下方向,指着南边。“翻过前面那道山脊,再飞一天,就能看到黑风岭。过了黑风岭就是散修地带,妖族的势力到那里为止。”
云松点了点头。他把殷素的短刀递还给她,把小兽抱起来放在肩膀上,然后两人一兽,头也不回地朝南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