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重塑（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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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丘上的风持续从坡下吹来，云松在岩石上坐了很久，灵力在体内缓慢运转，像一条正在适应新河床的水流，沿着被拓宽的经脉持续流动。丹田中的灰色树苗已经在渡劫中期的灵气灌注下重新长到了一定高度，枝叶间灵力流转的轨迹也稳定在了新的位置。

他睁开眼睛，把灰色灵力在掌心凝聚成一把小剑，剑身比渡劫初期时更密更实，边缘的颜色也更深了一些。他握了一会儿，又散去。气息在渡劫中期已经稳定下来，但并没有迅速攀升的迹象，像一个刚刚从低谷站起的人，暂时还没有多余的力气向前冲刺。他需要更多的积累，也需要一个明确的方向——单靠提升修为去硬闯那座银白色宫殿，不是正确的路径。地仙和渡劫之间的差距，不是一个小境界能填补的。

他站起来，暗影铁剑系在腰间，沿着山丘的缓坡向下走去。下了山丘后，地面逐渐平缓，沙土中开始出现断裂的石块和瓦片，像是曾经有人在这里居住过。他沿着碎石的方向走了一段，在一条干涸的河床边缘看到了一座半塌的建筑。建筑不大，像是一间废弃的旧庙，墙壁已经倒塌了大半，只剩一面正墙还立着。正墙上刻着一幅图，图上画的是一棵巨大的树形结构，根系延伸入地底深处，树冠向上展开。树干上刻着一条弯曲的路线，走向清晰，标注了方向。云松站在那面墙前，灰色灵力沿着墙面的纹路走了一圈，确认了这幅图没有被改动的痕迹。路线指向正西，标注了“葬灵墟”三个字。

他没有在旧庙前久留，转身沿着干涸的河床向西走了一段，在河床转弯处看到了一块半埋在沙土中的石碑，碑面上刻着的路线方向和旧庙墙上的图一致。他蹲下来拨开碑面覆盖的沙土，继续沿着路线指向的方向走了约一个时辰，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狭长的凹陷，像是一条被风沙填平的古道，延伸到地平线尽头。

他沿着古道的走向继续西行。地面的颜色在缓慢加深，从灰黄色变成了深灰色，像是正在接近一处被埋藏了很久的旧地层。空气中的灵气浓度在缓慢上升，但上升的方式和之前遇到的地脉不同——这里的灵气像是被封存在地面下方很久，又因为地面开裂而释放出来的。他的灰色灵力沿着地面向下探去，在地层中感知到了多道粗细不一的灵力流，像是被反复撕裂后又重新愈合的旧脉络，每一道脉络中都有灵力在流动，缓慢而持久。

云松沿着古道走了一整天，前方的地面出现了一道低矮的黑色岩脊，岩脊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被人为刻上去的。他走到岩脊前，蹲下来沿着纹路的走向摸了一遍，确认了那些纹路的排列方式和他之前在那座旧庙墙上看到的路线一致。黑色岩脊的背面有一道纵向的裂隙，裂隙底部透出极淡的银白色光芒，和他在密室的裂缝中见过的光芒相似，但更暗更薄。

他侧身挤进裂隙，沿着裂隙壁向下滑了约二十丈后落在一条横向的通道中。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有凿刻的痕迹，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块嵌入墙面的石板，石板上刻着简短的文字。他沿着通道走了约一盏茶的功夫，通道尽头是一扇半开的石门，门后是一间约两丈见方的石室，四壁光滑。石室的地面上刻着一幅完整的阵图，和他在密室中见过的阵法相似，但更小。阵图中心放置着一只石盒，盒盖半掩，没有完全闭合。

云松走过去打开石盒，里面放着一枚玉简和一卷兽皮。玉简里记录的是一座古战场的详细布局图，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张都更完整，标注了多条从未被探索过的通道和几处被标记为“疑似阵基”的位置。兽皮上画着一幅地形图，标注了葬灵墟的入口位置——在更西边，接近三界之海的边缘。他看完玉简和兽皮，将它们收进储物袋里，没有在石室中多停留。他沿着来路退出裂隙，回到地面时，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他站在裂隙边缘，确认了一下方向，然后沿着古道的走向继续向西走去。前方地平线尽头，深灰色的地层正在缓慢地向下沉降，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旧裂缝正在那里缓慢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