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葬灵墟（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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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道在第三天的尽头彻底消失了。地面的颜色从深灰色变成了近乎纯黑的岩层，像是被高温反复灼烧后又冷却了无数次。云松在那道黑色岩脊的尽头停下来，脚下的地面像是一道被掀开的旧伤，边缘的岩石层呈焦黑色，像是被高温反复灼烧后又冷却了无数次。裂隙底部的风声沉闷而持续，像是一条被封堵了太久的气流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沿着那道纵向的裂隙边缘走了一段，在裂隙收窄处找到了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不宽，但每级台阶的间距均匀，边缘有被反复踩踏过的痕迹。他沿着石阶向下走，台阶两侧的墙壁是深灰色的，每隔几步就有一道新的凿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抓挠过。
走了约百级台阶后，台阶的尽头是一道石门。门上的符文保存得比预想中更完好，线条清晰，没有断裂，像是从未被触碰过。他站在石门前，灰色灵力沿着符文纹路走了一圈。符文在灵力触及的瞬间亮起，不是排斥，不是反击，像是一层被唤醒后正在辨认来访者的旧印。符文亮完一圈后暗了下去，石门向内自行滑开。
门后的空间比他预想中的更大。像是整座地下区域被掏空后形成的巨大穹顶，穹顶高约十丈，四壁深灰色，地面是平整的黑色石板。石室的正中央有一座石台，台面上悬浮着一团暗金色的光芒，光芒的大小约拳头，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一层被压缩过的灵力核心。光芒的周围有一圈极淡的银色光带在缓慢旋转，像是一层被激活的护罩，正在保护着那团光芒不被外界灵力触及。
石台前方的地面上，散落着几具枯骨。枯骨保持着坐姿，全部面向石台的方向，脊椎挺直，双手结印，像是生前正在朝拜那团光芒。它们的骨骼颜色发灰，表面有细密的裂纹，像是被吸干了体内所有的灵力后留下的空壳。
云松没有靠近石台，他先停在了枯骨后方约十步处，灰色灵力沿着地面向前探去。在灵力快要接触到石台边缘时，石台上方的暗金色光芒出现了变化——那层银色光带在灵力的触及下转动速度加快了一倍，光芒边缘亮起了一层暗金色的光芒，沿着石台表面扩散开，像是一层被激活的护膜正在向外膨胀。
紧接着，石台周围的枯骨中有一具动了一下。它原本保持着坐姿，双手结印，但在银色光带转动的瞬间，它的手印变化了——从合十的姿势变成了一只手指向云松方向的姿态。它的眼眶深处亮起了两团暗金色的火焰，像是被重新点燃的旧灯，然后站了起来。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被时间磨损后的惯性，脚步落在石板地面上，发出持续而稳定的声响。
它站在石台前方，暗金色的眼眶锁定云松的位置，没有立刻攻击。云松没有后退，也没有拔剑。灰色灵力在体内运转，但没有外放。枯骨在确认云松没有主动攻击后没有再前进，但也没有退回原位，像是被设定成只在对方主动触碰石台时才出手的守卫。
云松没有急于处理那具枯骨。他的目光越过它，落在了石台后方一处颜色略浅的墙面上——那里有一道纵向的接缝，接缝极细，和墙面的纹理几乎没有区别，像是被刻意隐藏过的门的轮廓。他走向那面墙壁，在距离墙壁约两步处停下来，用手掌贴住墙面的接缝处，灰色灵力沿着接缝走了一圈。接缝下方的岩石层比周围的墙壁略薄，像是被凿开后又重新封上的。他加大了灵力输出，沿着接缝渗入岩石层内部，将松动的结构震开。墙面裂开一道缝，碎石剥落，露出后面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不长，尽头处有微弱的白光透出来。
枯骨在他打开通道的瞬间转了过来，暗金色的眼眶锁定了他的位置。它迈步朝他的方向走来。云松没有等它靠近，暗影铁剑出鞘，灰色灵力灌注剑身，一剑斩向枯骨的胸口。枯骨抬起右臂格挡，剑刃砍在枯骨的手臂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留下一道浅痕。它没有后退，左手同时朝云松的胸口抓来，速度比刚才快了一截。云松侧身避开，剑尖在避开的同时刺入枯骨颈部的关节缝隙中，灰色灵力涌入，沿着关节内部的纹路扩散。枯骨的动作出现了一瞬的迟滞，然后恢复了正常，像是被激活的旧机关被卡顿后又自行重启了。
他拔剑后退，重新拉开距离。枯骨没有再主动攻击，它停在了原地，暗金色的眼眶锁定了云松的位置，像是在等待他的下一次进攻。他没有再攻击，侧身挤进了通道，枯骨没有跟进来，停在通道入口处，暗金色的眼眶在黑暗中持续亮着，看着通道的方向。云松沿着通道走了不到二十步，前方是一间约两丈见方的小型石室，石室的地面上放着一只石匣。石匣的材质是深灰色的，表面没有花纹。云松打开石匣，里面放着两样东西：一枚玉简和一块深黑色的令牌，令牌的正面刻着一个字，笔画古朴，看不出具体年代，但雕痕很深，边缘没有被风沙打磨过的痕迹。
云松没有在石室里久留，把石匣合上收好。他走回通道入口时，枯骨已经回到了石台前方，重新保持着结印的坐姿，暗金色的火焰已经熄灭了。他没有再逗留，沿着来路走回台阶，穿过那道石门，向上攀回地面。灰黄色的天光重新落在他的肩头。他站在裂隙边缘，把玉简和令牌分别收进储物袋里，抬头看了一眼西边的方向。前方的地面上还有建筑残留的轮廓在延伸，像是一座被埋藏了太久的旧城正在缓慢地露出自己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