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来日本的阿尔德里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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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野灰刚放好帐，正站在车旁喝水，见矢七出来，差点呛到。

他慌忙把水瓶塞回车里，给矢七拉开车门。

矢七坐进去，靠上后座，闭上眼睛。

“下一个。”

车子开动。

藤野灰把车驶进车流，目光在前方和后视镜之间来回扫。

他今天心情其实不坏。

矢七没打人，没骂人，甚至气色也好了一点。这种日子对藤野灰来说，已经算是一种宽慰了。

“矢七先生。”藤野灰又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如果您有什么要求，可以告诉我。”

矢七没回话。

藤野灰等了几秒，也没再问。

只有窗外的城市还在动，楼群和行人在玻璃上不断退去。

这一天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又一个普通的工作日。

到达下一个地点。

矢七刚把咒灵捶死，电话就响了。

他站在旧楼门口，甩了甩手上正在消散的残秽，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亮着，来电显示：阿尔德里克。

矢七接起来，还没把手机贴到耳边，那个熟悉的声音就炸了出来。

“矢七！！！我到了！！！东京！！！”

音量太大，藤野灰站在车旁，听见异国语言，下意识往这边看了一眼，又飞快把目光收回去。

矢七没理他，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

“我现在在东京国际机场，刚下飞机，出来的地方是成田还是羽田都无所谓了。”

阿尔德里克的声音又急又快，带着刚经历完长途飞行后的焦躁和兴奋。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过来找你坐了多长时间的飞机？”

“转了两趟，加起来快二十个小时。”

“我腰要断了，腿也麻了，脑子像被人塞了一团湿报纸。”

“所以你现在必须来接我。”

矢七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自己刚祓除完咒灵的这栋旧楼。

他还没说话，阿尔德里克就继续往下倒。

“我不管你有什么特殊安排。”

“我现在一个人站在机场到达口外面，旁边全是日本人，说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

“我推着两个箱子，背着一个包，手机刚连上网，给你打电话已经花光了我最后的尊严。”

“你如果不来，我就地躺下。”

“我说到做到。我现在就开始找地方躺了。”

电话那头传来行李箱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还有机场广播遥远而模糊的播报。

阿尔德里克嘴里叽里咕噜说个不停，夹杂着几句法语，像在抱怨天气，又像在诅咒航空公司的座位间距。

“我带了你的礼物，上次那箱你说收到了？”

“这次我又买了更多。”

“还有我妈塞给我的一堆东西，说是给你的补品。”

“我像头驴一样背着这些从巴黎拖到东京，就是为了见你一面。”

“你不来，我就躺地上。”

“躺地上睡着。睡到机场保安把我抓走。”

“我身上有钱，但我不会日语，连打车都没法跟司机说清楚。”

“你要是不来，我就随便上一辆黑车，被拉去什么奇怪的地方。”

“你看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