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我很遗憾，很自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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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很浅，浮在嘴角上，但眼睛没跟着弯。

“你认真的？”

“我很认真。”

“你杀了那些孩子。”

“他们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孩子。”矢七的语气没变，还是那样温和，“那些东西只是意外产出的垃圾。”

“他们踹自己的母亲，骂她贱货，骂她活该。”

“他们只是还没来得及变成他那些叔叔伯伯的样子。”

“如果他长大了，你觉得他会做什么？”

“他会接手他父亲的‘生意’。他会关押别的女人，往她们身上摁烟头，把她们卖到不知道的地方去。他会用他从小耳濡目染的那套东西去对待下一个受害者。”

矢七歪了歪头，“所以我替这个世界省了点麻烦。”

“那是你的判断。”

“对。我的判断。”矢七点头，“我不是在跟你讨论对错。我没有在跟你讨论任何事。我只是在告诉你，你不喜欢我做的方式，但你必须承认，那些人已经不会再害人了。永远。”

五条悟撑着柱子站起来。

他比矢七高，站直之后把火光挡掉了一半。

他低头看着矢七，胸口那处黑闪造成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呼吸的时候肋骨像被什么东西卡着。

“你觉得自己永远不会错。”

“我没有说我永远不会错。”矢七平静地说：“我说的是我永远是正确的。区别在于，我做的事，我认。错了我也认，但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需要被谁原谅。”

“你觉得这很公平？”

“我觉得这是我给你的面子。”矢七笑了一下，“换成别人，那一拳黑闪就不只是打你胸口了，毕竟你可是尊贵的五条，尊贵的六眼。”

五条悟安静了几秒。

被这句话说的没招了。

五条悟把嘴角的血擦干净，吐了一口气。

“你真是个疯子。”

“我不是疯子。”矢七笑了笑：“我只是比你更早认清了一件事。”

“什么？”

“这世上没有‘应该’。没有‘本来可以’。没有‘如果’。我杀他们的时候，没想过要谁来评判我。我救了那几个女人，也没想过要谁感谢我。我做这些事，是因为我想做。你觉得我残忍，那是因为你不习惯有人替你做决定。如果你习惯了，你会发现这个世界简单很多。”

五条悟没说话。

他并不觉得矢七正确。

矢七转过身，朝火场外面走。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偏过头，看了五条悟一眼。

“消防车快到了。”

矢七露出点笑：“啊，对于村民被咒灵袭击导致的死亡，我很遗憾，也很自责哦。”

他回过头，继续走，步子不快不慢。

黑色校服上沾着灰，长发垂在背后，被后山方向吹来的夜风轻轻撩起几缕。

五条悟站在柴房的残骸里，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

他摸了摸自己胸口，被黑闪击中的地方还发着烫，疼。

“永远是正确的。”五条悟低声重复了一遍，像在咀嚼这句话。然后他嗤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辅助监督发了条消息，让他带人过来处理善后。

做完这些，他靠在柱子上，仰头看天。

火还在烧，烟还没散。

矢七说的那些话还留在空气里，沉甸甸的，压得他不太舒服。

这个人太傲慢了。

傲慢到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