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四级咒术师)自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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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车宽见那一拳砸在五条悟脸上。
没有术式,没有咒力,就是一个普通人的拳头。
五条悟没有开无下限,没有躲
拳头落在颧骨上,发出一声闷响。
五条悟的头偏了一下,嘴角很快渗出一丝血。
夜蛾正道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
五条悟慢慢把脸转回来,抬手用拇指擦了擦嘴角。
他看着日车宽见,蓝眼睛里没有愤怒。
“打完了?”
日车宽见的拳头还攥着,指节泛红。
他的呼吸很重,胸口起伏得厉害,西装前襟上全是泪痕和皱褶。
他没有再打第二拳,只是站在那里,手慢慢垂下去。
“打完这一拳,能让他活过来吗。”
五条悟没有回答。
日车宽见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还在抖。
他转过身,重新走到床边。
矢七的身体已经凉透了,白布
日车宽见蹲下来,把白布拉下去一点,露出矢七的脸。
他伸手把矢七额前散落的几缕黑发拨开,指尖碰到那片冰凉的皮肤时,停了一下。
日车宽见把手伸过去,把矢七抱起来。
手指碰到的是比想象中更凉的温度,隔着白布都能感到那种彻底散尽的冷。
矢七的身体很轻,比活着的时候更轻。
日车宽见一只手托着矢七的后背,另一只手从膝弯
右手在穿过膝弯时触到了那个断口,布料
日车宽见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把矢七整个人拢进怀里。
矢七的胸口破开一个大洞,腹部的伤还在往外渗最后一点暗色的东西,断腿的位置被白布裹着,血已经干了,在白布上结成深褐色的壳。
日车宽见抱着他,那些伤口就贴在他的西装前襟上,冰凉黏腻的东西沾上了他的领口和衬衫。
他没有在意。
他抱着矢七,一步一步走到床边坐下来。
床沿很硬,日车宽见坐上去的时候身体陷下去一点,矢七的重量压在他的大腿上,很轻,轻得让人心里发慌。
矢七的脸偏在他的臂弯里,黑发散下来,几缕搭在日车宽见的小臂上。
那张脸白得发青,嘴唇没有一点血色,眼尾的红痣还是红的,像谁用朱砂点上去,颜色没褪。
日车宽见低头看着他,看了很久。
这孩子怕疼。
日车宽见一直都知道。小时候带他去打针,矢七不哭,但会把自己缩得很小,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日车宽见那时候就知道,这个孩子不是不怕,是怕了也不说。
后来长大了,话更少,受了委屈也不讲,身上全是伤也不讲。
日车宽见问他,他就说还好。
矢七的父母给他留了很多钱。
那对律师夫妻从入行就拼命工作,攒了一笔又一笔,账户里的数字越来越大。
如果日车宽见当初没有听信五条悟的话,没有在那张入学文件上签字,没有把矢七送到那个学校去。
矢七现在应该还在家里。
早上日车宽见会从岩手打电话叫他起床,晚上他会发消息说晚饭吃了什么。
周末他可能会去三浦那里住两天,跟他的医生朋友去看看海,看看河,吃几顿热乎的饭。
矢七会慢慢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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