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四级咒术师)三浦明哉自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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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沉?
很沉。
…………
半个月里参加了两场葬礼。
都是日车宽见办的。
第一场是矢七的。
那天来了不少人。五条悟穿着黑色高专制服,站在人群最后面,眼罩没戴,蓝眼睛看着墓碑。
禅院真希和乙骨忧太站在前面,真希手里攥着一把香,攥了很久才插进香炉里。
熊猫和狗卷棘也来了,狗卷棘全程没说话,只是低头站着。
夜蛾正道站在五条悟旁边,双手背在身后,从头到尾没有动过。
日下部笃也靠在墓园门口的树边,棒棒糖没拆,捏在手里转了一整场。
矢七的父母就在旁边。
三块碑并排立着,矢七的最新,颜色最浅。
日车宽见站在碑前,念了悼词。
很短,就几句话。
他说“矢七是个好孩子,很安静,喜欢吃甜的东西但吃得很少……”
然后日车宽见说不下去了,把悼词折好放进口袋,退到一边。
第二场是三浦明哉的。
来的人很少。
三浦明哉的父母没来。
日车宽见给他们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三浦明哉的母亲,听完之后沉默了两秒,说了一句:“哦,我感到很伤心。”
然后挂了。
给三浦明哉的父亲打电话,也是相同的结果。
日车宽见握着手机站在走廊里,听筒里传来忙音,他把手机放下。
三浦明哉的葬礼在一个很小的殡仪馆办的。
来的人加上日车宽见不到十个。
有几个是三浦明哉大学时的同学,毕业后偶尔还联系。
有一个是诊所隔壁的房东老太太,说三浦明哉每个月按时交租,从来不麻烦人。
还有两个是之前在三浦明哉诊所看过病的病人,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消息,自发来了。
他们站在灵堂里,小声说了几句,说:”三浦医生人很好,很耐心,听他说话会让人安心。”
三浦明哉的父母从小对他要求极严。
日车宽见知道这些,三浦明哉以前提过一些,但不多。
偶尔提起,也只是说:“我爸妈要求比较高。”然后很快换话题。
日车宽见后来自己拼凑出了全貌。
三浦明哉小时候几乎每天挨打,成绩不够好要打,吃饭慢了要打,说话声音大了要打。
后来父母离婚之后各自再婚,把三浦明哉留给了亲戚家。
他被抛弃了。
再后来亲戚也联系少了,三浦明哉一个人从高中读到大学,从大学读到考出执照,一个人租房子,一个人开诊所,一个人过了十几年。
日车宽见记得三浦明哉第一次跟他提起这些事的时候,语气很平,就像在说别人的事。说完之后三浦明哉笑了一下,说:
“我特别怕给人添麻烦。”
“因为我似乎就是个麻烦。”
日车宽见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所以选择沉默倾听。
后来矢七来了,两个人偶尔一起吃饭。
再后来矢七死了。
日车宽见忙矢七的事忙了很久,等想起来给三浦明哉打电话的时候,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葬礼上,三浦明哉的遗体化了妆,脸看起来很平静。
两只手腕被袖子盖着,看不见伤口。
日车宽见站在灵前,手里攥着那个浅木色相框,里面是矢七在海边的照片。
他想把相框放进棺木里,想了想,又收回来了。
他把相框放在三浦明哉手边,让相框靠着他的手臂,照片朝上。
矢七站在海边,风吹起他的头发,他侧着脸,眼尾的红痣在日光下很清晰。
日车宽见看了很久,然后把棺木合上。
半个月里两场葬礼。
一场是他的孩子。
一场是他的挚友。
日车宽见回到事务所。
不知道在哪月哪天,看着三浦明哉洗好的三浦明哉和矢七的合照,忽然掉下一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