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仆人）陪我长大（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嗯。”

五条悟看着他卷软尺的动作。

矢七的手指头细，软尺绕了七八圈才卷完。

五条悟伸手把软尺从他手指上取下来，搁在一边。

“那你不能骗我。”

矢七看着他。

“我什么时候骗过少爷。”

五条悟想了想。

矢七确实没骗过他，从来不说好听的话哄他，说苦就是苦，说不疼就是真不疼。

但矢七也从来不说自己难受。

半夜咳成那样，白天照样做饭洗衣，好像那具身体不是他自己的。

“你骗我的多了。”

“你说你睡了，其实没睡。你说你不疼，其实疼。”

“你说你会好，其实……”

他没说完，把嘴抿住了。

四岁的孩子组织不了太复杂的语言，但他心里清楚得很。

矢七的身体像一堵被水泡透的墙，外面看着还立着，里面已经酥了。

药一碗一碗灌下去，不见长肉，不见血色，咳嗽一天比一天重。

矢七伸手，捏了捏五条悟的脸。

四岁小孩的脸颊肉乎乎的，捏起来手感很好。五条悟被捏着腮帮子，嘴巴嘟起来，眼睛还是盯着矢七。

“少爷。”矢七捏着他的脸说，“我会好好吃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能陪你多久就陪多久。”

五条悟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扒下来。

“不够。”

矢七看着他。

“不够。”

五条悟重复了一遍。

“你要陪我很久。我长到十岁你要在，二十岁你也要在。以后我当家主了，你也得在。”

矢七把他的手握在掌心里。

五条悟的手热乎乎的，和他的手一比，小了整整一圈。

“好。”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很久，像是在辨认这句话的真假。

矢七安安静静让他看，黑眼睛里头映着五条悟的脸。

五条悟低下头，把额头抵在矢七的手背上。

小孩的额头滚烫，压着矢七冰凉的指节。

“你要是没了，”五条悟闷声说，“我就把石田和藤原都换掉。”

矢七弯了弯嘴角。

“好。”

“再把厨房的人也换掉。”

“好。”

“把五条家所有不管用的人都换掉。”

矢七笑了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少爷想换就换。”

五条悟从他手背上抬起脸，鼻尖红红的，眼眶没湿但抿着嘴，嘴角往下压，是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矢七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把他的嘴角往上推了推。

五条悟偏过头。

“别推。”

矢七收回手。

“那少爷别哭。”

“我没哭。”五条悟用力擦了一下鼻子，转身往房间里走。

走了两步又回来，把矢七搁在椅子上的毛线针和半截毯子拿起来，塞进矢七怀里。

“继续织。”

“织完了给我。”

矢七接过毛线针和毯子。五条悟站在他面前，矮矮的一个，白色短发被风吹得翘起来一撮。

“我织完了，给少爷。”

五条悟嗯了一声，转身跑进房间。

矢七听见他在里面翻柜子的声音，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找什么。

过了一会儿五条悟跑出来，手里抱着一条围巾。

灰色的，针脚歪歪扭扭，有一截还漏了针，破了一个洞。

是矢七之前织的那条。

五条悟把围巾往自己脖子上绕了两圈，绕得乱七八糟的，一头拖在地上。

“我戴着。”五条悟笑：“你织的，我戴着。”

矢七看着那条歪七扭八的围巾和五条悟那张认真的脸。

“好。”

…………

哈哈，喝酒真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