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仆人）陪我长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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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每旬来一次，来了五次，矢七的药换了三个方子。

第一个方子吃了半个月，咳嗽没见好，反而添了胸闷的毛病。

藤原把了脉，摇头，换了一个方子。

第二个方子吃了十天，胃口变差了，原先还能吃下半碗饭，后来连半碗都勉强。

五条悟急得天天盯着矢七吃饭，矢七被他盯着，多扒两口，但扒完了坐在那里缓半天。

藤原又换了第三个方子，这次药更贵，石田跑了好几趟才配齐。

矢七喝药很配合。

五条悟说喝他就喝。

每天早晚两次，黑乎乎的药汤端起来仰头就灌，眉头都不皱。

苦味从喉咙一直窜到胃里，他有时候灌得太急，呛得弯下腰咳半天。

五条悟就站在旁边，手里攥着那块给他压苦味的糖，等矢七咳完了塞进他嘴里。

“好苦。”五条悟凑过去闻了闻药碗，鼻子皱起来。

矢七含着糖，腮帮子鼓了一小块。

“良药苦口。”

五条悟盯着他把糖吃完，又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矢七接过水喝了，放下杯子，继续做手上的活。

他最近在给五条悟织第二件东西，一条薄毯，春天盖腿用的。

五条悟坐在他对面写大字，写两笔抬头看一眼矢七，写两笔又看一眼。

矢七瘦得厉害。

原先养出来的那点肉全消了，眼尾的痣搁在苍白的皮肤上，艳。

五条悟看着他，手里的笔停了。

“你最近又没睡好。”

矢七织毛线的手没停：“睡了。”

“你半夜一直咳。”五条悟靠过去：“我都听见了。”

矢七没说话。

确实咳，每晚躺下之后嗓子就发痒，压着声音咳到后半夜，等五条悟呼吸沉了才放开些。

但五条悟睡眠浅，他每次翻个身，旁边那个孩子就跟着动一下。

六眼在黑暗里照样吸收信息，旁边的动静一清二楚。

五条悟放下笔，走到矢七面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掌心贴上去，温度正常，不烧。

他又把手伸到矢七后颈，摸了一把，手指头缩回来。

“凉的。”

矢七放下毛线针：“我一直这样。”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爬上矮椅，把自己团进矢七怀里。

四岁的孩子缩着身子往矢七胸口一靠，脑袋顶着矢七的下巴，两条胳膊环住他的腰。

矢七被他撞得晃了一下，胸口被他的脑袋顶着，闷闷的，想咳又忍住了。

“少爷。”

“别动。”五条悟闷在他怀里说：“你身上凉，我暖你。”

矢七的手悬在半空，过了一会儿才落下来，搁在五条悟背上。

小孩的背脊热乎乎的，隔着薄衫传过来。

矢七低头看着怀里那颗白色脑袋，鼻尖抵着矢七的衣襟，呼吸均匀地扑在他胸口。

矢七忽然想起什么，轻声说：“少爷今年四岁了。”

“嗯。”

“我来的时候你三岁。”矢七说：“你长高了好多。”

五条悟从他怀里抬起脸，仰着头看他。

这个角度下矢七的脸更瘦了，锁骨从领口露出来，薄薄一片。

“你长高了吗。”

矢七想了想：“长了。”

五条悟从他怀里退出来，站在矮椅上，把自己的脑袋和矢七比了比。

他站在椅子上也只比坐着的矢七高出一个头。五条悟伸手按了按矢七的头顶。

“你还会长吗。”

“不知道。”矢七摇摇头：“可能不长了。”

五条悟皱起眉头，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柜子前面翻。

他翻出一根软尺，是之前大久保来量衣服时落下的。五条悟拿着软尺走回来，拽着矢七站起来。

“站直。”

矢七站直了。

五条悟踮着脚，把软尺从他脚底拉到头顶，手够不太着，软尺歪歪扭扭的。

矢七伸手接过来，自己量了，低头看了看刻度，又量了五条悟的。

“少爷比我矮这么多。”矢七用手比划了一下，“再过几年就追上我了。”

五条悟看着那截软尺，忽然说：“你才十六。”

矢七愣了一下。

“十六岁，还没长完。”五条悟看着他：“我以后会长高，你也会。你会陪我长大，对不对。”

矢七拿着软尺的手停在半空。

五条悟仰着脸看他，白色短发

四岁的孩子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就好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明天认哪个字。

矢七低头把软尺卷起来，一圈一圈绕在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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