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仆人）哭一下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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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的手举起来，按在矢七胸口。

掌心底下湿漉漉的，血从指缝间溢出来，温热的，黏稠的。

矢七的心跳在他掌心里跳得又急又乱，一下一下撞着他的手。

“你别动。”

五条悟的声音很平静。

他抬起头往巷子深处看，六眼捕捉到了那个诅咒师的位置，还在那里，正往这边看。

五条悟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咒力凝起来，一道光从指间弹出去，巷尾传来一声闷哼，然后是什么倒地的声音。

五条悟没再管那个方向。

他把手收回来，两只手一起按在矢七胸口。血止不住，从他指缝间往外冒，把两个人的手都染红了。

矢七跪在地上，身子往一边歪，五条悟用肩膀顶住他，没让他倒下去。

五条悟用手机发了信息。

“你听我说。”五条悟声音很平静：，“医者马上来。”

矢七靠着他，呼吸很浅，每一口气都带着咕噜咕噜的杂音，血沫从嘴角溢出来。

他低头看着五条悟，那双黑眼睛还是安静的，只是焦距开始散了。

“少爷……”

“你别说话。”

矢七没听他的。他抬起手，沾着血的手指碰了碰五条悟的脸颊，在他脸上留下一道红痕。

手指的温度在流失，比平时更凉。

“对不起……我……我忘记你是咒术师了。”

五条悟的嘴角抿紧了。

他一只手继续按着矢七胸口，另一只手拽住矢七垂下来的手，攥住，指尖用力到泛白。

“你听见没有。”五条悟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你别说话，留着气。医者马上来。”

矢七的嘴角弯了一下。

血从嘴角淌下来，滴在五条悟的袖子上。

他的呼吸越来越浅，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

五条悟按着他伤口的手感觉到那股往外涌的力量在变弱，心跳也在变慢，一下，又一下，间隔越来越长。

救不活了。

六眼清晰的告诉五条悟，矢七会死。

救不活。

五条悟看矢七的脸，苍白得几乎透明，眼尾那颗痣在惨白的皮肤上格外清晰。

五条悟的手从他胸口抬起来，捧住矢七的脸，把那张惨白沾着血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

矢七的眼睛还睁着，黑眼珠里的光在散，瞳孔边缘模糊了，看东西的焦点不知道落在哪里。

“你看着我。”

矢七的眼睫颤了颤。那双黑眼睛努力地转过来，对上五条悟的视线。

那双蓝色眼睛映着矢七苍白的脸。

“我在看……”

矢七嘴角牵了一下，似乎是想笑一下，但嘴角没牵动，反而扯出一口血沫。

五条悟用拇指去擦他嘴角的血。

擦不掉，血从嘴角源源不断地溢出来，把他整个下巴都染红了。

五条悟擦了两下，手停在那里，按着矢七的下唇。

“你答应我的。”

矢七看着他。

“你说陪我很久。”

矢七的嘴唇在他拇指底下动了动。

“我骗人了。”

刚刚身体对危险的反应太快了。

忘记这黏人的死孩子是个咒术师五条悟了。

话说，小孩子受到惊吓了，是不是该哭一哭？

矢七没什么力气了。

“被……吓到了嘛……”

“少爷……”矢七声音很轻了，“你哭一下……”

“我不。”

五条悟没哭。

他哭不出来。

六眼把矢七身上所有正在死去的信息一样一样摊在他脑子里，他来不及哭，他在看，在看那些信息一点一点变少，变慢，变没了。

“等到明天我再哭，你来看好不好？”

矢七弯了弯嘴角。

这次笑出来了，浅浅的，眼尾那颗痣跟着动了动。

“悟，对不起………”

矢七的眼睛慢慢合上了。

“好好吃饭……好好……长高……你会长很高的……”

五条悟摇他，用沾满血的双手捧住他的脸。

“矢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