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趁乱夺权(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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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厅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烛火燃烧的噼啪声都变得格外清晰。众臣皆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纷纷垂首,目光死死盯着地面,生怕触怒王座上的暴君,谁都知晓,昂斯二世一生野心勃勃、高傲自负,向来视天元、额齐斯等部族为蛮夷,如今让他放下帝王的尊严,向昔日被他轻视的部族遣使求和,无疑是在折辱他的颜面,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唯有维鲁斯依旧跪地,脊背微微挺直,目光坚定地望着昂斯二世,等待着他的裁决。
果然,片刻的寂静之后,昂斯二世猛地一拍王座扶手,“哐当”一声巨响,鎏金扶手被拍得震出裂痕,厅内烛火剧烈摇晃,光影错乱,映得众人的脸庞忽明忽暗。“放肆!”一声暴怒的怒吼响彻议事厅,震得殿梁微微发颤,连地砖都似在震动,“朕乃昂斯帝国天子,是太阳神的化身,是天命所归的统治者!岂能向天元、额齐斯这些蛮夷低头求和?岂能放下朕的霸业?”他双目赤红,眼底布满血丝,怒火中烧,周身的暴戾之气愈发浓烈,如同择人而噬的猛兽。手中的鎏金权杖被他狠狠砸向地面,“砰”的一声,坚硬的金砖被砸出一道深深的裂痕,权杖顶端的红宝石也被震落,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尔等皆是懦夫!胆小如鼠的懦夫!”他指着下方的众臣,怒吼不止,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嘶哑,“不过两次战败,便吓得魂飞魄散,忘了我昂斯帝国昔日的荣光!忘了朕曾率领大军踏平周边部族,忘了帝国的铁骑纵横四方、无人能挡!如今不过是小小的挫折,你们便劝朕求和、退缩,朕岂能容你们!”维鲁斯等人依旧跪地不起,没有一人敢抬头,唯有维鲁斯,缓缓抬起头,苍老的脸上满是决绝,硬着头皮继续劝谏:“陛下,臣等并非懦夫,也未曾忘记帝国昔日的荣光!可如今帝国早已不是昔日模样,强撑下去,只会让更多百姓流离失所,只会让帝国彻底走向覆灭啊!臣等冒死进谏,皆是为了帝国存续,为了陛下的基业啊!”
就在此时,一名武将从队列中走出,双膝跪地,他身着残破的玄色战甲,甲片上还沾着北境叛乱的血迹,面容刚毅,却难掩疲惫,他双腿微颤,显然也心怀畏惧,却依旧挺直脊背,声音略显颤抖却异常坚定:“陛下,维鲁斯大人所言极是,臣愿附议!忽律叛军本就只是我帝国用来牵制额齐斯王庭的一颗棋子,并非真心归顺我帝国。如今忽律叛军攻打额齐斯黑岩隘口,一个半月未进一步,伤亡惨重,早已成了强弩之末,再也无力对额齐斯构成威胁。我帝国如今自身难保,却还要耗费大量粮草、兵力支援他,只会徒耗我帝国本就匮乏的国力,得不偿失,毫无意义。不如彻底断绝与忽律的所有联系,不再为其提供任何粮草、兵力支援,将所有力量集中起来,稳固国内局势、镇压起义、防守边境,这才是保全帝国的明智之举啊!”他话音刚落,众臣纷纷点头,再次齐刷刷叩首,额头重重抵在金砖上,声音带着哽咽,却字字铿锵:“恳请陛下准奏!为帝国存续,遣使通好、弃援忽律、修养生息!恳请陛下以帝国为重,放下身段,救救万民!”
昂斯二世望着下方跪地不起的众臣,听着他们恳切却又带着几分逼迫的劝谏,怒火中烧,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可心底深处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可奈何。他何尝不知众臣所言非虚?两次远征惨败后,帝国精锐尽损,五万余精锐将士埋骨东方,战船非沉即焚,国库空虚、粮草告罄,国内起义频发、边境叛乱不止,百姓怨声载道,帝国早已千疮百孔,再也没有实力再对外征战、支援忽律,更没有实力与天元、额齐斯双线为敌。可他高傲了一辈子,从登基之日起,便立志要扩张帝国疆域,称霸东方,成为千古一帝,如今让他放下毕生的野心,向昔日轻视的蛮夷求和,让他承认自己的扩张美梦彻底破碎,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尖锐的痛感传来,却丝毫无法缓解他心中的愤怒与不甘,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滴在鎏金王座的白玉之上,鲜红的血迹与洁白的玉面、金色的纹样形成刺眼的对比,格外触目惊心。厅内依旧寂静无声,只有他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以及烛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外面隐约传来的流民哀嚎,交织在一起,更显悲凉。众臣依旧跪地不起,脊背挺直,目光坚定,眼神里满是恳请与急切,只求昂斯二世能以帝国存续为重,放下帝王的傲慢与身段,采纳他们的劝谏,为帝国留下一线生机。
就在众臣跪地恳请、厅内死寂得连烛火燃烧的噼啪声都格外刺耳之际,一道傲慢而洪亮的声音陡然划破沉寂,如同惊雷般炸响在议事厅内,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狂妄,字字铿锵,穿透了满厅的压抑,响彻每个角落。“荒谬!全是荒谬之谈!”这声怒斥刚落,便见威兰大公猛地从武将队列中站起身,厚重的镶金边玄色重铠随之晃动,甲片碰撞发出“哐当哐当”的脆响,格外张扬。他大步走出队列,身形魁梧如雄狮,玄色重铠上镶嵌的耀眼蓝宝石在烛火下熠熠生辉,折射出冰冷而锐利的光,衬得他气势逼人、不可一世。眉宇间拧着桀骜不驯的戾气,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眸扫过跪地的众臣,目光如刀,掠过每个人惨白的脸庞,最终死死定格在维鲁斯身上,眼底的不屑与鄙夷几乎要溢出来,仿佛在看一群不堪一击的蝼蚁。作为昂斯帝国手握重兵的大公,威兰早有觊觎王位之心,多年来一直暗中积蓄力量、笼络私兵,只是碍于昂斯二世的威严与帝国昔日的强盛,始终隐忍不发。如今帝国接连惨败、内忧外患,昂斯二世心力交瘁、暴戾无常,正是他崭露头角、争夺兵权、伺机夺权的最佳时机,这般反驳众臣、讨好国王的机会,他自然绝不会错过,眼底深处藏着的野心,在这一刻再也难以完全遮掩,顺着目光悄然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