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争取喘息(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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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步流星走到议事厅中央,脚下的皮靴踩在冰冷的金砖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每一步都似在彰显他的权势与傲慢。行至维鲁斯面前,他猛地俯身,右手一把揪住维鲁斯的衣领,将年迈的老臣硬生生拽得微微抬头,力道之大几乎要将维鲁斯的衣领撕裂。他居高临下地睨着维鲁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讽的弧度,语气尖锐而刻薄,如同淬了毒的利刃,一字一句砸在维鲁斯心上:“维鲁斯大人,还有你们这群懦弱的小丑,也配在此妄议国政、动摇军心?”他松开手,任由维鲁斯无力地跌坐回地上,又抬起靴尖,轻轻踢了踢维鲁斯面前的地砖,语气中满是不屑,“帝国虽经两次远征受挫,折损了些许兵力,却也绝非你口中那般不堪一击、摇摇欲坠!不过是几万将士,再征便是!额齐斯那种野蛮部落,也配让我昂斯帝国低头求和?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话音刚落,他猛地转头,身形一正,脸上的嘲讽瞬间褪去,换上一副恭敬谦卑的神色,快步走到王座下方,双膝微微弯曲(却并未跪地,尽显其身份特殊与暗藏的傲气),目光灼灼地望向王座上的昂斯二世,语气恭敬却依旧难掩眼底的野心与狂妄,字字都透着算计:“陛下,臣以为,与众臣所言的修养生息、双线求和,不如另寻良策,与天元通好,暂缓东方战事,这一点臣并无异议。毕竟天元军战力强悍,新式火炮威力无穷,我军如今暂避其锋芒,并非懦弱,而是为了为我帝国争取喘息之机,待国力恢复,再图东方不迟。”他刻意放缓语气,观察着昂斯二世的神色,见对方眉头微松,便知自己的话说到了昂斯二世的心坎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话锋陡然一转,威兰大公猛地站起身,双手紧握成拳,高高抱在胸前,语气变得愈发激昂,声音也陡然拔高,慷慨陈词间带着极强的煽动性,响彻整个议事厅:“但额齐斯王庭,绝不可与之通好!陛下明鉴,如今额齐斯被忽律叛军死死牵制,腹背受敌,兵力分散,防线漏洞百出,连自身都难保,正是我帝国夺取物资、补充国力的绝佳时机啊!”他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胸前的铠甲,蓝宝石随之一颤,语气中满是笃定与狂妄,仿佛胜利已是囊中之物,“额齐斯境内有广袤肥沃的草场,成群的牛羊,粮仓里堆满了粮食,还有无数精壮劳力,若能出兵征讨,踏平其王庭,我们不仅能掠夺无数粮草、牛羊与铁器,尽数运回都城,填补国库的空虚,还能将其族人尽数抓来做奴隶,充实矿场与贵族庄园,解决我帝国劳力短缺、矿脉无法全力开采的困境!到那时,粮草充足、劳力充沛,我们既能轻易镇压国内的农奴起义,又能重新组建精锐大军,重振我昂斯帝国的荣光,何乐而不为?”他越说越激动,唾沫飞溅,眼神里闪烁着贪婪与狂热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率军踏平额齐斯、掠夺无数财富的场景。说到最后,他再次单膝跪地,头颅微微低下,语气愈发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陛下,恳请您赐予臣两万大军!臣愿亲自挂帅,身先士卒,先率领主力部队南下,横扫南境农奴起义军,将那些叛乱的贱民尽数镇压;随后再挥师北上,平定北境游牧部落的叛乱,稳固国内局势;待叛乱平定、兵力整合完毕,臣便即刻率兵北上,进攻额齐斯,踏平其王庭,将所有物资与劳力尽数带回,不负陛下所托,重振我昂斯帝国的雄风!”
说到此处,他猛地抬头,再次转头看向维鲁斯等跪地的众臣,眼神里的嘲讽与不屑更甚,仿佛在看一群胆小如鼠的懦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极强的压迫感,震得众臣耳膜发鸣:“臣实在不解,维鲁斯大人这群懦弱之辈,为何偏偏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为何要眼睁睁看着到手的财富白白流失?”他大步走到众臣面前,目光扫过每个人,语气中满是鄙夷,“我昂斯帝国昔日铁骑纵横四方,踏平周边无数部落,何等辉煌、何等霸气?如今不过是遭遇两次小小的挫折,便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求和,简直是丢尽了帝国的脸面,丢尽了太阳神后裔的尊严!”他再次抬手,重重拍了拍自己的铠甲,语气笃定而狂妄,带着一丝挑衅,望向王座上的昂斯二世,也望向众臣:“只要陛下能给臣兵权,臣定能证明,我昂斯帝国依旧强悍无比,绝非任人欺凌的软柿子!那些叛乱的农奴、狂妄的游牧部落,还有额齐斯那群蛮夷,都将成为我帝国的垫脚石,助陛下成就千秋霸业!”厅内的众臣被他的气势所慑,纷纷垂首,有人面露惊惧,有人暗自窃窃私语,还有人想反驳却碍于威兰大公的权势与气焰,只能死死攥紧拳头,敢怒而不敢言。年迈的维鲁斯气得浑身发抖,花白的胡须剧烈颤动,嘴唇哆嗦着,想要开口反驳,却因愤怒与屈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底满是痛心疾首与无力感。而王座上的昂斯二世,原本紧绷的神色渐渐松动,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动容与希冀,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王座扶手,显然被威兰大公描绘的前景所触动。
昂斯二世的身影刚挪到议事厅后门的阴影边缘,玄色帝王衣袍的下摆还在扫过地面散落的珍宝碎片,发出细碎的“哗啦”声,脚下的皮靴忽然猛地顿住,溅起几粒细小的尘埃。他没有回头,背脊依旧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漠与不耐,身形也未曾有半分停顿的打算,仿佛即将吩咐的不是关乎帝国存亡的求和出使,而是让侍从递一杯酒那般无关紧要的琐事。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混着掌心未干的血腥味,他微微侧过脸,侧脸在烛火的映照下一半明一半暗,棱角凌厉却满是施舍般的傲慢,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独有的威压,穿透了议事厅死寂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燃烧的空气,一字一句,精准地落在瘫坐在地的维鲁斯耳中,没有半分含糊:“维鲁斯老大人,烦你走一遭天元吧,你先前提议的那些求和条件,朕都可允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