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各方谋划（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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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率先开口，羽扇轻指舆图上塔雷斯与额齐斯的交界之处，语气沉稳而审慎：“陛下，塔雷斯此举，看似贸然，实则暗藏算计。其国力薄弱，素来忌惮额齐斯的弓骑兵，如今见额齐斯腹背受敌、内外交困，正是趁火打劫、谋取利益的绝佳时机，要么是为了掠夺草原牧场以补国内之缺，要么是想侵占边境领土，扩大自身疆域。而这对我天元而言，正是天赐良机，无需急于介入，只需静观其变，坐收渔利即可。用不了多长时间，额齐斯人就会来找我们。”
狄仁杰微微颔首，补充道：“诸葛先生所言极是。臣以为，我等当下只需做好三件事：其一，加派精锐斥候，密切监视塔雷斯与额齐斯的动向，实时传回战事进展，摸清塔雷斯的作战意图与额齐斯的应对之策；其二，依旧坚守此前定下的策略，加急整顿军备、锻造火器、囤积粮草，同时推进与波温卡夫的边境互市，继续麻痹对方，让其误以为我朝暂无征伐之意，安心应对两面夹击之困；其三，暗中遣人留意昂斯帝国的动静，尤其是威兰大公的兵力部署，谨防其趁西域局势混乱，突袭我朝西疆或疏勒河谷矿脉。”
赵衍静静聆听，指尖在舆图上缓缓滑动，眼底闪过一丝决断：“二位所言，正合朕意。塔雷斯与额齐斯鹬蚌相争，我天元便可做那得利渔翁。传令下去，命斥候不分昼夜巡查，务必第一时间掌握两地战事动向；令格物工坊加快火器锻造进度，守军加紧操练；再令边境官吏，好生推进与额齐斯的互市，切勿打草惊蛇。朕倒要看看，波温卡夫如何在忽律叛军与塔雷斯的双重夹击下苦苦支撑，待他们两败俱伤、兵力损耗殆尽之时，便是我天元大军挥师北上之日！”
二人齐声应道：“臣遵旨！”烛火摇曳，檀香袅袅，三人的密谋渐渐落下帷幕，一份借势而为、静观其变的策略就此敲定，而西域的风云变幻，也将循着这份谋划，朝着对天元愈发有利的方向，缓缓推进。
三人密谋既定，御书房内的凝重气息稍稍舒缓，檀香依旧袅袅缠绕，烛火跳动间，连空气都似染上了几分从容。可这份短暂的平静，终究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额齐斯的乱局，远比赵衍、诸葛亮与狄仁杰三人预想的还要错综复杂，这片广袤的草原戈壁之上，觊觎额齐斯领土与资源的，从来不止塔雷斯这一个虎视眈眈的邻居。就在塔雷斯暗中集结数万大军、步步紧逼额齐斯东部边境，伺机发动突袭的同时，远在中央大湖另一侧、曾两度败于额齐斯弓骑兵之手、颜面尽失的昂斯人，也并未沉寂蛰伏，反而在威兰大公的暗中授意与全力部署下，悄然集结起一支规模庞大、气势汹汹的军队，正紧锣密鼓地筹备着第三次渡湖强攻，誓要一雪前耻，从额齐斯这头濒临绝境的“瘦骆驼”身上，狠狠割下一块肥肉。
威兰大公此番大举兴兵、野心勃勃，全然不是为了替昂斯帝国洗刷前两次战败的耻辱、为覆灭的卡伦远征军报仇那么简单，这不过是他借势谋权的幌子罢了。自卡伦远征军全军覆没、昂斯帝国颜面扫地以来，昂斯二世愈发癫狂暴戾，整日沉溺于酒色，对朝政之事不闻不问，却唯独对复仇之事执念极深，屡次扬言要踏平额齐斯。威兰大公恰好抓住了昂斯二世的这一软肋，借着帝王的怒火与复仇的名义，名正言顺地向各地领主征调青壮，大肆扩充自身兵力，短短数月之内，便已集结起一支不下六万的大军，其中既有久经沙场的老兵，也有新征调的青壮，更配备了不少改良后的投石机与攻城弩，声势浩大。
他表面上对昂斯二世俯首帖耳、唯命是从，一口一个“为帝国复仇”“不负陛下重托”，实则早已心怀鬼胎，暗中盘算着借此次渡湖强攻的机会，进一步牢牢掌控昂斯帝国的兵权，此前，他虽手握重兵，却始终有部分军队掌控在忠于昂斯二世的老臣手中，难以随心所欲。而此次征调的兵力，大多是他亲自挑选、直接管辖的私兵与心腹，借着征战之名，他既能名正言顺地将这些兵力牢牢攥在手中，又能趁机清除军中的异己，扶持自己的亲信，为日后夺权埋下更深的伏笔。
更重要的是，威兰大公早已看透了额齐斯此刻的绝境：黑岩隘口被忽律叛军死死围困，主力弓骑兵被牢牢牵制，寸步难行；国内兵力空虚，粮草补给日渐匮乏，各地部落人心涣散、暗藏异心，波温卡夫早已焦头烂额、分身乏术，根本无力应对多方夹击。再加上塔雷斯在东侧边境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发动突袭，额齐斯已然陷入腹背受敌、内外交困的绝境，正是最薄弱、最容易被击溃的时候。
他心中打得算盘噼啪作响：即便塔雷斯率先对额齐斯发动攻击，双方陷入苦战、两败俱伤，对他而言也并非坏事，届时，他只需率领昂斯大军趁虚而入，渡湖强攻额齐斯的西部边境，便能以最小的代价，侵占额齐斯肥沃的西部草原牧场，掠夺充足的牛羊、皮毛与粮草，既可以壮大自身的势力与财富，又能向昂斯二世交差，讨得帝王的欢心，可谓一举多得。更何况，他深知波温卡夫此刻早已自顾不暇，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抵御昂斯大军的强攻，即便有零星的抵抗，也难以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此刻的昂斯军营，驻扎在中央大湖西侧的沿岸地带，营寨连绵数十里，旗帜林立，号角声、练兵声日夜不绝，一派紧锣密鼓的备战景象。威兰大公时常亲临军营，视察练兵情况，安抚士兵情绪，看似是在为征战做准备，实则是在暗中部署，叮嘱心腹严守秘密，密切关注额齐斯与塔雷斯的动向，只等最佳的出兵时机，他要等塔雷斯与额齐斯彻底陷入苦战、兵力损耗殆尽之时，再率领昂斯大军渡湖强攻，一举拿下额齐斯的西部领土，既要一雪前耻，更要借此次战事，彻底掌控昂斯帝国的实权，一步步实现自己的夺权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