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重镇失守(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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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额齐斯,波温卡夫正端坐于议事大殿之上,周身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焦躁与疲惫,往日里沉稳果决的神色,此刻早已被深深的倦怠与凝重取代。忽律叛军久围黑岩隘口不退,国内兵力空虚,粮草补给日渐匮乏,各地部落的不满之声愈发高涨,他已然焦头烂额、分身乏术,连稳固国内局势都已是捉襟见肘。就在他苦苦思索对策,试图抽调兵力支援边境、抵御潜在危机之际,一名斥候浑身是汗、踉跄着闯入大殿,双膝跪地,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如实禀报了塔雷斯大军在边境集结的惊天情报。
“陛下!急报!边境斥候传回消息,塔雷斯国正暗中集结数万大军,部署在我国东部边境隘口,军容整齐、行动隐秘,看其态势,分明是要趁我国内乱未平、被叛军牵制之际,对我国发动突袭!”
斥候的话音刚落,议事大殿内瞬间陷入死寂,殿下文武百官面面相觑,神色皆是一片惶恐,东侧有塔雷斯大军压境,西侧有昂斯人虎视眈眈,内部有忽律叛军作乱,腹背受敌、内外交困,这般绝境,已然是额齐斯建国以来最凶险的时刻。波温卡夫猛地抬手,狠狠拍在面前的案几上,案上的酒杯、竹简尽数震落,碎裂一地,他双目赤红,语气中满是暴怒与绝望,却又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无力:“废物!都是废物!连塔雷斯这种国力薄弱的小国,都敢欺到朕的头上!”
暴怒过后,便是深入骨髓的焦头烂额。波温卡夫缓缓落座,身形微微佝偻,往日里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眉头拧成一团,满心都是无尽的算计与挣扎,抽调兵力抵御塔雷斯,黑岩隘口的防线会不会彻底崩溃,忽律叛军会趁机长驱直入,直逼王庭;坚守黑岩隘口,任由塔雷斯大军突袭,东部边境必失,国土沦丧、百姓流离;而西侧,昂斯人的大军还在虎视眈眈,随时可能渡湖强攻,三面夹击之下,他已然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绝境,无论如何抉择,都难逃覆灭的危机。
殿下文武百官皆低着头,无人敢言语,唯有议事大殿外的风声呼啸而过,裹挟着草原的苍凉与萧瑟,仿佛在预示着额齐斯即将迎来的灭顶之灾。而这一切,远在天元京城的赵衍、诸葛亮与狄仁杰,虽尚未得知昂斯大军集结的详情,却早已预判到西域局势的进一步动荡,他们按既定策略稳步推进,整顿军备、囤积粮草、密切监视各方动向,静静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塔雷斯与昂斯截然不同,这个以拜月教为国教、尚未完全开化的草原城邦之国,从未被中原王朝“师出有名”的礼法桎梏所束缚,更没有所谓的道德枷锁缠绕心头,在他们的认知里,弱肉强食便是天道,利益便是唯一的行事准则,无需繁琐的宣战仪式,无需正当的出兵借口,只要有利可图,只要有机可乘,便能即刻集结族中青壮,扛起长矛弯刀,挥师劫掠,肆意掠夺。拜月教的教义虽倡导虔诚向善,却也暗中灌输着“强者可得神佑”的理念,这般扭曲的信仰,更让塔雷斯人多了几分悍不畏死的野蛮与暴戾。这般野蛮而直接的行事风格,此刻恰好成了压垮额齐斯的又一根致命稻草,就在塔雷斯大军在额齐斯东部边境完成最后的集结部署、粮草军械悉数到位、兵力排布妥当之后,没有宣战诏书,没有使者通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预兆,数万身着素色军服、军服领口绣着拜月教狼头标记的塔雷斯士兵,便如同挣脱桎梏的饿虎,嘶吼着、咆哮着,踏着沉重的步伐,朝着额齐斯东部边境重镇贝尔摩,悍然发起了铺天盖地的猛烈进攻。马蹄踏过戈壁滩,扬起漫天尘土,嘶吼声震彻云霄,连脚下的大地都似在微微震颤,那份原始而狂暴的气势,远远望去,便足以令人心惊胆寒。
贝尔摩作为额齐斯东部边境的门户重镇,扼守着塔雷斯进入额齐斯腹地的咽喉要道,地势险要,本应是重兵把守、固若金汤的防御要塞,城墙高耸、壕沟深邃,往日里常年驻扎着上万精锐弓骑兵,日夜巡查、严密布防,哪怕是少量敌军来犯,也能轻松击退。可此刻的贝尔摩,却早已形同虚设,往日里的戒备森严消失得无影无踪。正如探子刘京此前探报的那般,额齐斯境内早已兵力极度空虚,波温卡夫为了抵御忽律叛军在黑岩隘口的疯狂进攻,为了保住王庭的根基,早已将东部边境包括贝尔摩在内的大部分精锐弓骑兵,尽数调往黑岩隘口平叛,只留下一些老弱残兵与临时征召的民夫驻守边境各城镇。这些留守的士兵,大多是年过五旬、身形佝偻的老兵,或是十六七岁、尚未经历过战事的少年,还有一部分是被强行征召、毫无战力的牧民,兵力稀稀拉拉,分散在贝尔摩的四门与城墙之上,连城墙都难以布满。他们的装备极为简陋,大多是锈迹斑斑的长矛、破旧的皮甲,甚至有不少人手中只有一把普通的弯刀,连像样的弓箭与盾牌都未曾配备,城墙年久失修,多处出现坍塌的缺口,壕沟也早已干涸,里面长满了杂草,连最基本的防御工事都未曾修缮完备。面对塔雷斯大军突如其来的疯狂突袭,这些留守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有的还在城墙之上打盹歇息,有的正在擦拭手中简陋的武器,有的甚至还在闲聊家常,等到他们听到震天的嘶吼声、看到漫天的尘土与汹涌的敌军时,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连拿起武器抵抗的勇气与时间都没有,只能四散奔逃,哀嚎不止。
塔雷斯士兵个个凶悍勇猛,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暴戾的光芒,脸上沾满了尘土与狰狞,将未开化民族的野蛮与残酷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们手持锋利的长矛与弯刀,嘶吼着冲破贝尔摩残破的城门,如同饿狼入羊圈一般,在城内肆意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无视城内百姓的哀嚎求饶,不分男女老幼,不分贵贱贫富,凡是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活物,要么沦为他们掠夺的对象,要么便是死路一条。年迈的老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却被塔雷斯士兵一脚踹倒在地,锋利的弯刀轻轻一划,便没了气息;年幼的孩童吓得哇哇大哭,抱着母亲的双腿瑟瑟发抖,却被士兵蛮横地拖拽起来,随手扔在地上,甚至被战马践踏,哭声瞬间戛然而止;年轻的女子被士兵拖拽捆绑,她们的哭喊与反抗,只会激起士兵们更强烈的暴戾之心,有的被当场凌辱,有的则被强行掳走,沦为可供贩卖的奴隶。城内的房屋被士兵们点燃,熊熊大火迅速蔓延,噼啪作响,浓烟滚滚直冲云霄,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灰蒙蒙的一片,空气中弥漫着浓烟与焦糊的气味;商铺里的财物被洗劫一空,粮食、布匹、牛羊、珠宝被士兵们随意拖拽,散落满地,有的士兵为了争夺一件珠宝,甚至互相斗殴、拔刀相向;百姓家中的家具被砸得粉碎,衣物被撕成布条,整个贝尔摩城,瞬间沦为了一片混乱的人间地狱,每一寸土地,都浸染着鲜血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