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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校花室友的未婚夫,真香5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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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很多年。

苏酥四十二岁那年,“栀夏”成了江城最有影响力的文化传播公司之一。

她的团队从两个人变成了两百个人。

服务的客户从国货美妆变成了国际奢侈品牌。

她开始做一些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资助年轻的女作家出版第一本书、给乡村学校的图书馆捐书、在大学设立了“栀子花奖学金”,专门奖励中文系的女生。

奖学金颁发仪式那天,她回了一趟大学。

站在中文系的教学楼前面,她对台下坐着的十几个年轻女孩说。

“十年前我坐在这里的时候,我的银行卡里只有四千两百块。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成功。我甚至不知道我下个月的房租从哪里来。”

“但我做对了一件事,我没有停下来。”

“你们也不需要。”

台下掌声响起来的时候,她看到了最后一排坐着的陆时砚。

他穿着深蓝色的毛衣,头发里有了几根白发,不多,但很明显。

他的脸上也有了岁月的痕迹,眼角多了几道纹路,下颌线的轮廓比以前柔和了一些。

但看她的眼神没变过。

和十年前她在阶梯教室里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安静的、专注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温度。

苏酥站在台上,对着话筒笑了。

“还有一件事,找一个相信你的人。不一定是恋人,也可以是朋友、是家人、是任何一个在你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愿意坐在你旁边的人。”

她朝最后一排看了一眼。

“相信我,这比五十万的投资更重要。”

全场笑了。

陆时砚没笑。

但他低下头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五十岁。

苏酥和陆时砚搬出了市中心的高层公寓。

他们买了一个带院子的小房子,江城东区的老街区,梧桐树遮住了整条街道,夏天的蝉鸣从早到晚不停。

院子不大。

苏酥在院子里种了一棵栀子花树。

不是盆栽。

是种在土里的。

她蹲在地上挖坑的时候,陆时砚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然后蹲下来帮她把树苗扶正。

两个人一起把土填回去。

一起浇水。

栀子花树种下去的时候只有半人高。

苏酥在树干上系了一根红色的丝带,方便以后找到它。

“你知道栀子花树能长多高吗?”她问。

“多高?”

“能长到三米。”

“那要多久?”

“十几年吧。”

陆时砚看着那棵小树苗。

“那就等。”

院子里的菜畦还是老样子,黄瓜、西红柿、小青菜。这次是苏酥在打理。

陆时砚负责,浇水。

他浇水的方式和他的性格一样,不多不少,每天准时。

早上七点,拿着水管站在菜畦前面,一棵一棵地浇过去。

苏酥有时候靠在门框上看他浇水。

六十岁的陆时砚,头发白了一半,但身姿依然挺拔。

穿着宽松的棉质衬衫和长裤,袖子卷到手肘。

浇水的动作很慢,不急不躁。

和三十岁时那个穿西装的男人判若两人。

但眼睛没变。

还是那双眼尾微垂的眼睛,看人的时候像一潭深水。

苏酥六十二岁那年。

她在书房里整理东西。

翻到了一个大纸箱,里面装着她这些年所有的“纪念品”。

大学毕业照。

四个人。

三个穿学士服的女孩和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

他的手上,放在她的后腰上。

轻轻的。

“栀夏”的第一张营业执照。

注册资金五十万。法人代表苏栀夏。

那张锁屏壁纸。

陆时砚低着头看猫。

灯光打在侧脸上。

嘴角的弧度是她见过的最柔软的版本。

她翻到了最底下。

一个牛皮纸信封。

已经泛黄了。

边角有些磨损。

她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纸。

上面只有一行字。

“栀子花的花期是五月到七月。但它在冬天就开始孕育花苞了。”

她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纸上的笔迹,是她的。

大学时候的字迹,比现在稚嫩一些,笔画没有现在这么利落。

她想起来了。

这是她大二那年写的。

那时候她刚认识陆时砚不久。

她在图书馆的便签纸上写了这句话,然后夹在了专业课的教材里。

后来便签纸从教材里掉了出来,她随手塞进了抽屉。

再后来就忘了。

十年后她整理东西的时候翻到了这张便签纸,把它放进了纪念品的信封里。

但此刻她看着这行字。

栀子花的花期是五月到七月。但它在冬天就开始孕育花苞了。

她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热了。

不是因为悲伤。

是因为她活成了这句话。

她的花期不是在二十二岁那年的夏天才开始的。

是在更早之前,在她还不知道自己会成为谁的时候,就已经在冬天里,悄悄孕育着了。

所有的等待、所有的沉默、所有不被看见的日子,都是在为花期做准备。

苏酥把那张纸放回了信封里。

放回箱子里。

盖上了盖子。

七十岁。

苏酥和陆时砚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

栀子花树已经长到了三米高,比她的人还高出一大截。

树干有碗口那么粗,树冠茂密得像一把撑开的绿伞。

五月。

花开满了整棵树。

白色的栀子花一朵挨着一朵,花瓣肥厚而润泽,香味浓得像是能把空气凝固住。

整个院子都被这股香气填满了,甜而不腻,浓郁又清冽。

苏酥坐在藤椅上。

头发全白了。

脸上有了皱纹。

但她依然好看,不是年轻时候的那种好看,是另一种。

是被岁月打磨过的、沉淀下来的、像老玉一样温润的好看。

陆时砚坐在她旁边的藤椅上。

头发也全白了。

但他的眼睛还是那双眼尾微垂的眼睛,看人的时候像一潭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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